是被人捏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啪”地敬了個軍禮，敬得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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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四十分，眾人從中南海西門出來。
陽光打在台階上，刺得人眯眼。
陳賡走在最後麵，拐棍一下一下點著石階。走到劉華天身邊時，他停了步。
“華天。”
“旅長。”
“你十二歲那年，我去你們村征兵。你爹死活不肯讓你走，你娘抱著你哭了一晚上。”陳賡的拐棍在台階沿上磕了一下。“第二天早上，你自己偷跑出來，追了八裡地，才追上我的隊伍。”
劉華天沒吭聲。
“十四年了。”陳賡拍了拍他肩膀，力氣不大，手掌卻擱了好一會兒。“前頭的仗，你去打。後方的兵工和乾部，我給你盯著。你那個弟弟的精加工批量任務，我親自跟廠裡盯。缺人，我從兵工學校給你調。”
“旅長……”
“別旅長旅長的。”陳賡把手收回去，又往他上衣兜裡摸了一把。
空的。
早上那半盒大前門已經被他順走了。
陳賡“嘖”了一聲，把手抽出來，轉身往自己的車走。
彭總在前麵站住了，回頭衝劉華天招手。
劉華天小跑兩步過去。
彭總從褲兜裡掏出一張對折的紙條，展開，給他看了一眼。
上麵寫著一個日期和一個番號。
十一月十三號。
劉華天把這兩行字刻進腦子裡。
彭總把紙條收回去，劃了根火柴，當場燒掉，煙灰被風吹散在台階上。
“十一號之前，小冊子發下去，物資對好賬。十二號，回家吃飯。”
“是。”
“跟你娘好好說。”彭總看了他一眼，“別讓她從別人嘴裡聽到。”
劉華天的手在褲縫上收緊了一下。
“明白。”
彭總沒再說什麼，轉身上了車。車門關上，黑色轎車緩緩駛遠。
李雲龍和丁偉、孔捷在另一邊等車。李雲龍衝他遠遠抬了抬拐棍，沒喊話，臉上還帶著沒褪去的紅。
趙剛站在李雲龍旁邊，手裡的筆記本攥得緊緊的，裡麵密密麻麻記了好幾頁。
劉華天衝他們點了下頭。
他轉身往台階下走。
目光忽然停住了。
西門外，小盛的吉普車還停在原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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