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軍委小院溫柔初夜，新婚別前的深情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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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盛把電話打完，回來站在院子裡。
“司令，周參謀長說明早六點他等您。”
劉華天嗯了一聲，從東廂房門口退回來，進了屋。
顧秀蘭正把那床大紅棉被最後一道封口針腳走完，咬斷線頭，把被子疊得方方正正，用包袱皮裹好，壓在炕角。
“華天，軍委那個小院你收拾了沒？”
“收拾了。”
“鋪蓋呢？”
“有。”
顧秀蘭瞥了他一眼，又看看正在幫劉晴洗碗的李珍。
“珍兒。”
“娘。”
“今晚跟華天回小院住。”
李珍手裡的碗差點沒端住。
劉晴在旁邊“噗”地笑出來。
何雨水趕緊低頭，假裝沒聽見。
顧秀蘭把包袱皮往劉華天懷裡一塞。
“棉被帶上。小院那邊軍用被子薄，蓋著硌人。”
劉華天接了被子，張嘴想說什麼，被顧秀蘭堵了回去。
“少廢話。你媳婦領了證，還讓人家住研究所宿舍？像什麼話？”
劉國安坐在窗邊，端著空酒杯沒倒酒，憋了半天冒出一句。
“聽你娘的。”
劉華天把被子夾在腋下，轉頭看李珍。
李珍把碗放進盆裡，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耳根子燙得厲害。
劉晴湊過去，趴在李珍耳朵邊上嘀咕了一句什麼，李珍伸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劉晴！”
“我什麼也沒說——”
“你還嘴硬。”
劉晴吐了吐舌頭，拉著何雨水跑進裡屋，把門一關，裡頭傳來兩個丫頭壓著嗓子的笑。
顧秀蘭把李珍的外套從衣架上取下來，拍了拍肩上的灰。
“珍兒，天冷，把圍巾圍上。”
李珍接過外套，手指在扣子上絞了兩下。
“娘，那我……”
“去吧。”顧秀蘭拍了拍她的手背，嗓子壓低了，“以後這就是你家。”
李珍鼻子一酸，使勁忍住了。
她穿好外套，圍上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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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門口，劉華天已經提著包袱皮在等了。
小盛把吉普車發動著了，車燈在巷子裡晃了一下。
李珍上車前回了一下頭。東廂房的燈還亮著，顧秀蘭站在門框邊上，手搭在門板上往外看。
劉國安站在她身後，拍了拍老伴兒的肩。
車開出南鑼鼓巷，拐上大街。
李珍把手縮在袖子裡，盯著前麵的路。
劉華天坐在她旁邊，包袱皮擱在膝蓋上，也沒說話。
小盛握著方向盤，比平時安靜得多，連咳嗽都沒敢咳。
車到軍委宿舍區門口，哨兵驗了證件放行。吉普車停在一排灰磚小院前頭。
小盛熄火，打開後門。
“司令，到了。我去旁邊值班室。”
“去吧。”
小盛跑了。跑出去五步，又停下來，回頭衝兩人敬了個禮。
“司令，嫂子，新婚快樂！”
喊完撒腿就跑，一溜煙鑽進值班室，門摔得砰響。
李珍愣了一拍，低下頭，肩膀抖了兩下。
劉華天咳了一聲。
“這小子……”
院子不大，一間半瓦房，窗戶糊了白紙，門口碼著兩捆沒劈的柴。劉華天擰開門鎖，拉了燈繩。
屋裡擺設簡單——一張木板床，一張條桌，兩把椅子。條桌上摞著幾份文件，旁邊放著一隻搪瓷缸。牆角立著一個舊木櫃，櫃頂擱了半箱罐頭。
軍用棉被疊成豆腐塊擱在床頭。
劉華天把顧秀蘭做的大紅棉被從包袱皮裡抖開，鋪在床上。鴛鴦花樣的被麵在燈底下紅得紮眼。
他鋪完被子，直起腰，回頭看李珍。
李珍站在門口沒動，手指絞著圍巾的穗子。
“你進來啊。”
“我在看你鋪被子。”
“看什麼？”
“看你鋪得歪不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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