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管不到這邊，隻在手術前交代過兩句就回家了，沒守全程。
他沒多問，和黃上對視一眼，配合著護士和醫生，扶著床沿往電梯走。
“電梯口有個坎，麻煩搭把手，輕點兒抬。”周默按住床沿，提醒了一句。
他和黃上各守一邊，手上慢慢發力，把前輪抬得離了地，小心翼翼地送進電梯，再輕手輕腳放下，生怕顛著床上的人。
“咯噔。”
後輪過坎的時候還是震了一下。
周默的心瞬間提起來，立刻去看葉瑾萱的臉。見她還是睜著眼四處看，沒什麼難受的神色，才悄悄鬆了口氣。他抬眼想跟護士說句什麼，卻瞥見小護士正怯生生地瞟著那位女醫生。
“看我乾什麼？我抬了。”女醫生眼睛一瞪，語氣有點衝。小護士脖子一縮，低下頭沒敢說話。
電梯緩緩下行，剛過六樓，女醫生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淩晨的手術顯然耗了她不少精力，她皺著眉不耐煩地接起，剛聽了一句，臉色驟然變了。
“什麼？麻藥沒……沒關緊？我明明記得關了！是不是誰後來碰過？”
前半句聲音沒壓住，電梯裡又靜，清清楚楚落進每個人耳朵裡。
後半句她猛地轉過身背對著眾人，壓著嗓子說，可空間就這麼大，字句還是飄了過來。
掛了電話，女醫生轉過身，臉上帶著點掩不住的慌亂，又強裝鎮定。
“醫生，你剛才說什麼？”黃上率先沉下臉，盯著她追問，“給葉瑾萱的麻藥出問題了？打多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誰打多了！你聽錯了！”女醫生像被踩了痛處，立刻拔高聲音反駁，色厲內荏的樣子，看不到底氣。
旁邊的小護士抬起頭，眉頭皺得緊緊的，看著女醫生的眼神裡滿是疑惑，卻沒敢出聲。
“你——”黃上脾氣本就急，見狀火氣一下就上來了，剛要往前邁一步，胳膊突然被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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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向周默，順著周默的目光看向病床——葉瑾萱正睜著眼，茫然地朝他們這邊看。黃上喉頭一哽，硬生生把火氣壓了下去。
電梯門“叮”地打開，一樓的潮氣混著冷氣撲麵而來。
周默沒再看那醫生，和黃上一起抬著床沿，穩穩地把病床推出電梯，一路護著送回了病房。
病房門口，小護士望著女醫生匆匆離開的背影，嘴唇抿得緊緊的，手指攥著白大褂邊角。
“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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