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威勢初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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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流雲站在廳，他看著自己的雙手，剛才就是這雙手，彈指間碎了鋼刀，拂袖間逆轉生死。
但京城這潭水，卻比他想象的更深。
周參將手腕上那隻黑色蠍子，在月光下仿佛還在蠕動，七殺樓嗎。
他正要邁步，眼角餘光卻捕捉到廳內角落一道極細微的異動。
那是一個穿著仆役服飾的中年男子，正低著頭收拾翻倒的桌椅。
他的動作很穩，甚至有些過於專注，在經曆了剛才的刺殺、賓客們驚魂未定紛紛離去的混亂中，一個普通仆役不該如此鎮定。
更關鍵的是，楚流雲記得，這個人在周參將發動突襲時，就站在距離公主最近的那張桌子旁，手裡端著一個托盤。
托盤裡原本應該放著酒壺和酒杯。
但現在，托盤不見了。
楚流雲腳步未停，繼續朝後堂走去，但他的感知已經如蛛網般無聲鋪開，將整個正廳籠罩其中。
那仆役的氣息很平穩，心跳節奏均勻，呼吸綿長顯然修為不低。
楚流雲走到通往內院的廊道轉角時，身形微微一頓。他側過頭，對跟在身後的兩名王府侍衛低聲道：“去告訴曹公公，廳內東南角那個收拾桌子的仆役，讓他留意。”
侍衛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其中一人立刻轉身折返。
楚流雲繼續往前走。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緊接著是曹正淳尖厲的喝聲：“拿下！”
楚流雲沒有回頭。
他知道發生了什麼。
那個仆役也是最後一個刺客，在侍衛靠近的瞬間暴起發難。但曹正淳早有準備，他帶來的兩名太監侍衛都是高手。
果然，幾息之後，打鬥聲戛然而止。
楚流雲走到新房門前。
新房內紅燭高燒，安寧公主抬起頭，看向楚流雲。
她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她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楚流雲走到桌邊，倒了兩杯茶。茶是溫的，應該是宮女剛換過的。他將其中一杯推到公主麵前，自己端起另一杯，輕輕抿了一口。
“公主受驚了。”他開口道。
安寧公主沒有碰那杯茶。她看著楚流雲，緩緩道：“世子今日，讓本宮大開眼界。”
“哦？”楚流雲放下茶杯，“公主指的是什麼？”
“彈指碎刀，拂袖殺人。”安寧公主一字一句道，“還有剛才在廳外，世子是如何發現那個仆役有問題的？本宮一直看著，他沒有任何異動。”
楚流雲笑了笑：“他的呼吸。”
“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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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普通仆役，在經曆了剛才那樣的刺殺後，心跳會加快，呼吸會紊亂，手腳會發抖。”楚流雲淡淡道，“但他沒有。他的呼吸綿長均勻，節奏穩定得像是刻意控製過。”
安寧公主沉默了片刻。
“世子的觀察力讓人驚歎。”她輕聲道。
她走到楚流雲身邊，和他並肩站在窗前。
“世子想查下去？”她問。
“必須查。”楚流雲道，“今天他們敢在大婚之日行刺，明天就敢在朝堂上放冷箭。我不喜歡被人惦記著。”
“那會很危險。”安寧公主轉過頭。
楚流雲笑了笑：“公主是在擔心我？”
安寧公主沒有否認。
“本宮與世子雖是政治聯姻，但既已成婚，便是夫妻。”她緩緩道，“夫妻一體，榮辱與共。世子若出事，本宮也無法獨善其身。”
“公主放心。”楚流雲道，“我自有分寸。”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世子，曹公公求見。”是侍衛的聲音。
楚流雲和安寧公主對視一眼。
“請他到書房。”楚流雲道。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邊時，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安寧公主：“公主早些休息。”
安寧公主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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