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她。
她的眼睛很清澈，像一汪清泉，此刻卻盛滿了擔憂。
“公主在擔心我？”楚流雲問。
安寧公主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泛起一絲淡淡的紅暈。
“本宮……”她頓了頓，“本宮隻是覺得，世子無需理會這些江湖草莽的挑釁。”
“沒用的”楚流雲搖頭，“就算這次避而不戰，可是有些事是躲不掉的，該來的還是會來。”
安寧公主沉默了片刻。
“世子。”她再次開口，聲音更輕了，“是否需要本宮向父皇請求，派宮中高手乾預，取消這場私鬥？”
她說得很慢，每個字都斟酌過。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直接的辦法，以皇室的名義，強行乾預。
七殺樓再囂張，也不敢公然對抗朝廷。
但她也知道，這樣做的後果。
楚流雲會被人恥笑，說他靠女人、靠皇室庇護，不敢應戰。
鎮北王府的顏麵會受損，楚流雲在京城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點威信，也會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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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顧不了那麼多了。
她不想看到他出事。
楚流雲看著她，看了很久。
“多謝公主好意。”他轉過身，看著安寧公主，“但此戰我必須去，也必須贏。”
安寧公主的心沉了下去。
“為什麼？”她問，“明明可以避免的……”
“江湖事，江湖了。”楚流雲說，“若借朝廷之力壓服，反而落人口實，顯得我心虛，況且——”
他頓了頓，目光微凝。
“我也需要一場像樣的戰鬥，讓一些人徹底認清現實。”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裡。
安寧公主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需要這場戰鬥來立威，來震懾那些心思詭譎的人，讓他們行事有所顧忌。
“可是……”她還是不放心，“‘幽影’真的很強，他殺過的宗師裡，有兩位是成名三十年的老牌高手，但在他劍下，連三招都沒撐過。”
“我知道。”楚流雲走回書桌前，重新坐下，“墨羽已經把情報送來了，‘幽影’擅長隱匿、一擊必殺，輕功極高。”
“那你還……”
“公主。”楚流雲打斷她，聲音很溫和，“你相信我嗎？”
安寧公主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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