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你尚未完全崛起時給予支持，將來你若有成，這份情誼的價值，遠勝過等你功成名就後再來攀附。”
楚流雲笑了：“王老先生倒是坦誠。”
“在聰明人麵前，沒必要繞彎子。”王玄禮也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老狐狸的狡黠，“老夫今日以私人身份前來，就是不想讓這次會麵帶上太多政治色彩，家主有家主的考量，老夫有老夫的想法，王氏內部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太多，隻需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對你持觀望態度。”
他從懷中取出另一件東西。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牌，通體翠綠，質地溫潤如水，牌麵雕刻著複雜的雲紋，雲紋中央是一個“王”字。。
“這是王氏的身份牌。”王玄禮將玉牌遞給楚流雲，“憑此牌，你可以在江南十三州任何一家掛有‘三趾龍紋’標記的商號，獲得有限的助力，包括情報、資金、貨運等。”
楚流雲接過玉牌。
玉牌入手溫潤，觸感細膩，像是握著一塊暖玉，他翻過玉牌，背麵刻著一行小字：“江南王氏，信義為本。”
“有限的幫助，是多少？”楚流雲問道。
“每年不超過五十萬兩白銀的額度。”王玄禮說道，“情報支持不限額度，但有些敏感情報，商號掌櫃未必敢給，至於貨運…隻要不是違禁品，王氏的漕運線路可以為你提供掩護。”
楚流雲的手指在玉牌上輕輕摩挲。
五十萬兩白銀，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天文數字，但對於他背後的雲海閣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真正有價值的，是王氏的情報網絡和漕運線路。
尤其是漕運線路。
采辦司的密信中提到，王氏為“龍虎續命丹”的藥材運輸提供了“漕運掩護線路三條”。
如果他能通過這枚身份牌，接觸到王氏的漕運網絡，或許就能順藤摸瓜，找到那些藥材的運輸軌跡，甚至找到煉製丹藥的秘密地點。
“這份禮，不輕。”楚流雲將玉牌收進懷中。
“禮輕情意重。”王玄禮站起身，拄起拐杖，“老夫能做的，暫時隻有這些，王氏內部的事情，老夫會慢慢周旋，家主那邊，也需要時間。”
楚流雲也站起身：“多謝王老先生。”
王玄禮擺擺手，拄著拐杖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
背對著楚流雲，他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有些佝僂，良久，他緩緩轉過身，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
“還有一件事……”王玄禮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幾乎聽不見，“老夫本不該說，但……但你是她的孩子，有些事，你有權知道。”
楚流雲靜靜地看著他。
王玄禮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他走回幾步，湊近楚流雲，聲音壓得更低：
“流雲，你母親當年之死……或許並非簡單的難產。”
楚流雲的瞳孔微微收縮。
會客室裡安靜得可怕。
“她身體一向康健。”王玄禮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王氏的女子，從小學習養生之道，身體底子比一般人好得多，她懷你的時候，王府每隔半月就會送信到江南，信中說她一切安好，胎象平穩，生產前一個月，你外公還收到她的親筆信，信中說她感覺很好，讓你外祖母不必擔心。”
他的手指緊緊握著拐杖，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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