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二皇子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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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公主端著茶點走了進來。
“薛神醫走了?”她輕聲問。
楚流雲點了點頭,將薛神醫的推斷簡要的告訴了她。
安寧公主的臉色逐漸蒼白,手指無意識地握緊了衣袖,“三個月……”她喃喃重複著這個詞,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我們必須拿到丹藥樣本。”楚流雲說,“薛神醫需要分析成分,才能確定裡麵到底有什麼。”
“宮中丹藥管理極嚴。”她轉過身,眉頭緊鎖,“‘龍虎續命丹’隻由采辦司直接進獻,經太醫院查驗後,由曹公公親自送到父皇寢宮,每一枚丹藥都有記錄,每一次服用都有內侍在旁監督。”
“太醫院那邊呢?”楚流雲問。
“太醫院院正王大人是父皇心腹,為人謹慎刻板,絕不會私留丹藥。”安寧公主搖頭,“而且,如果丹藥真有問題,太醫院查驗時為何沒有發現?要麼是查驗流於形式,要麼……”
她沒有說下去,但楚流雲明白她的意思。
要麼太醫院有人被收買了,要麼這丹藥的毒性隱蔽到連太醫都查不出來。
“我會想辦法。”安寧公主忽然說,“我在宮中還有幾個信得過的人,或許能從內侍監那邊找到突破口。”
楚流雲看著她。
她的側臉線條柔和,眼神卻異常堅定。
這個女子,從最初的政治聯姻對象,到如今與他並肩站在風暴中心,變化之大,連楚流雲自己都有些意外。
“小心。”他說。
安寧公主微微一笑:“該小心的是你,我畢竟是公主,你……”
她的話沒有說完,書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管家在門外稟報:“殿下,世子,二皇子府送來請柬。”
楚流雲和安寧公主對視一眼。
“拿進來。”
管家推門而入,手中捧著一個鎏金燙邊的紅色請柬。
楚流雲拿起請柬。
請柬上的字跡工整有力,用的是標準的館閣體:
“鎮北王世子楚流雲台鑒:本王近日偶得西域奇珍數件,皆世間罕見之物,特備薄宴,邀世子過府一敘,共賞珍玩,望世子撥冗光臨,不勝榮幸。”
落款處蓋著二皇子的私印。
“二哥?”安寧公主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楚流雲將請柬遞給她。
“能拒絕嗎?”他問。
安寧公主搖頭:“不能,你是藩鎮世子,他是皇子親王,他的邀請,你若拒絕,便是失禮,朝中那些言官正愁找不到你的把柄,這件事傳出去,他們會說你傲慢無禮,目無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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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聲音壓低:“而且,二哥這個人極好麵子,你若拒絕,他隻怕今後會處處為難你。”
她走到楚流雲麵前,抬頭看著他。
“二哥府上高手如雲,他母族是隴西李氏,世代將門,府中養著不少江湖客,據說都是死士,武功詭異,防不勝防。”
“我也隻是聽說。”安寧公主說,“從未見過,但宮中有傳言,說二哥手下有一批專門負責暗殺和刺探的死士,觀音寺的刺客,很可能就是出自這些人。”
“還有,”安寧公主繼續說,“二哥經常與西域商人往來,最近我聽說他府上來了一個特別的胡商,據說是從大食國來的,帶了不少稀罕物件但這人很神秘,很少露麵。”
安寧公主沉默片刻,忽然說:“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吧。”
楚流雲看向她。
“我是公主,也是你的妻子。”安寧公主說,“二哥設宴,我若不去,反而奇怪,而且,有我在場,他多少會收斂一些。”
楚流雲想了想,點頭:“好。”
次日,酉時初刻。
二皇子府位於京城東側的崇仁坊,這裡是勳貴聚居之地,府邸一座比一座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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