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深入疫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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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流雲的目光從婦人的屍體移向那口被封的井。
墨羽已取出特製的銀瓶和棉繩，準備取樣。
街道儘頭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火把的光亮，一隊官兵正朝這邊趕來，為首者身穿太醫院官服。
“公子，他們來了。”墨羽低聲道。
“無妨。”楚流雲的聲音平靜如水，“先取水樣。”
他走到井邊，伸手按住那塊壓著石板的巨石。
掌心微動，巨石無聲滑開，露出下方青黑色的石板。
石板掀開。
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從井口湧出。
既不是普通井水的清冽，也不是腐水的惡臭，而是一種甜膩中帶著金屬腥氣的怪異味道，像是某種藥材被過度熬煮後，又混入了鐵鏽和腐敗的血液。
楚流雲眉頭微皺。
墨羽已將銀瓶係在棉繩上，緩緩放入井中。
楚流雲閉上眼，異能感知順著棉繩延伸，深入井水之中。
水很涼。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水中懸浮著無數肉眼難見的微粒。
這些微粒並非自然沉澱的泥沙，而是某種經過特殊處理的粉末狀物質。
楚流雲的感知觸碰到其中一粒，立刻“讀”到了它的結構：外層包裹著薄薄的膠質，內部是幾種不同成分的混合體。
他“看”到了硫磺的黃色晶體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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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朱砂的暗紅顆粒。
“看”到了雄黃的橙紅色粉末。
還有幾種他從未在這個世界見過的物質，一種呈淡藍色、在感知中散發著微弱寒氣的晶體；一種暗紫色、結構極其複雜的有機化合物；以及一種銀白色、密度極高的金屬微粒。
這些物質被精心配比，外層膠質會在水中緩慢溶解，釋放出內部成分。
而最致命的是那幾種罕見物質之間，正在發生著微妙的化學反應。
硫磺、朱砂、雄黃，本就是中醫中常用的礦物藥，但用量需極其謹慎，過量則成劇毒，而那淡藍色晶體，楚流雲在感知中分析出它會與硫磺反應，生成一種新的化合物，這種化合物能破壞人體細胞的能量代謝。
暗紫色有機化合物，則能與朱砂中的汞結合，形成可穿透血腦屏障的神經毒素。
銀白色金屬微粒，楚流雲的感知深入其中，心頭一凜。
這是鉛。
高純度的鉛。
鉛本身就有毒，但更可怕的是，它正在催化其他毒素的反應速度。
這口井裡的水，已經成了一鍋緩慢沸騰的毒湯。
“公子？”墨羽的聲音傳來。
楚流雲睜開眼，眼中寒光一閃。
“取好了。”墨羽將銀瓶拉上來，瓶身表麵，原本光亮的銀白色已經變成了淡淡的灰黑色，這是銀遇毒變色的特征。
楚流雲接過銀瓶，打開瓶塞，那股甜膩的金屬腥氣更加濃鬱了。
他蘸取一滴井水，抹在左手手背上，皮膚接觸液體的瞬間，傳來輕微的刺痛感，像是某種針對細胞層麵的破壞。
“封鎖這口井。”楚流雲的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響起，清晰而冰冷，“立刻，用石灰封死井口，周圍三丈內劃為禁區，任何人不得靠近。”
隨行的官兵中，一名校尉上前：“世子殿下，這……”
“這是命令。”楚流雲看向他，“同時，通知南城所有裡正、保長，暫停飲用南城所有水井的水。立刻執行。”
校尉臉色變了：“世子，南城數萬百姓，若不飲水……”
“我會解決飲水問題。”楚流雲打斷他，“但現在，這口井裡的水，喝一口就足以致命，，必須封。”
校尉咬了咬牙，轉身喝道：“還愣著乾什麼？按世子說的做！”
官兵們立刻行動起來，沒多久就把水井給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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