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自信。
仿佛他說的不是賭上性命的禁術，而是一件理所當然的小事。
薛神醫拄著藤杖跟上，嘴裡嘟囔著：“老夫真是瘋了，七十多歲還陪你玩命……”
夜色降臨。
城隍廟後的空地上，六十張木板床排成四列，每張床上都躺著一名昏迷不醒的重症患者，他們麵色紫黑，呼吸微弱，身上散發著臟器衰竭特有的甜膩腐臭。
楚流雲和薛神醫站在第一張床前。
“開始吧。”楚流雲說。
薛神醫深吸一口氣，從針囊中取出五根長短不一的銀針，針身在火光下泛著幽藍的寒光，這是用天外隕鐵打造、在藥液中浸泡三年的“五行針”，每一根都價值千金。
他手指如飛，五根針分別刺入患者頭頂百會、胸口膻中、腹部氣海，以及雙腳湧泉。
針入三寸，微微震顫。
“流雲！”薛神醫低喝。
楚流雲右手按在患者心口。
掌心觸及的皮膚滾燙而黏膩，皮下仿佛有無數蟲子在蠕動。
他閉上眼，《太初五行真經》的心法在體內流轉，一股溫潤如春水、卻又磅礴如海潮的內力，順著掌心緩緩注入。
患者身體猛地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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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神醫雙手虛按在五根銀針上方，指尖真氣吞吐，引導著楚流雲注入的內力，在患者體內沿著五行相生的路徑運轉。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循環往複，生生不息。
患者紫黑色的皮膚下，開始浮現出五色光暈：青、紅、黃、白、黑，對應五行之色，光暈沿著經脈緩緩流動，所過之處，皮膚下的“蠕動”逐漸平息。
“毒素被逼出來了！”薛神醫低呼。
患者嘴角溢出一縷黑血。
黑血滴落在地，竟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青石板被蝕出一個小坑。
一炷香後。
患者猛地咳嗽一聲，噴出一大口黑血，隨即睜開了眼睛。
眼神茫然，但瞳孔中的死灰色已經褪去。
“下一個。”楚流雲收回手。
這一夜，城隍廟後的空地上，五行針陣的光芒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六十名重症患者，五十九人蘇醒，一人因中毒太深、臟器已徹底壞死，在逼毒過程中氣息斷絕。
當黎明第一縷光刺破黑暗時，楚流雲走出空地，等候在外的太醫、官兵、民夫，以及聞訊趕來的輕症患者家屬，黑壓壓跪了一地。
“世子殿下……”有人哽咽著喊。
“當世醫聖！”更多的人跟著喊。
聲音起初雜亂，漸漸彙聚成一片浪潮：
“當世醫聖！”
“當世醫聖！”
楚流雲站在晨光中，沾滿血汙和藥漬的衣袍在風中輕揚。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靜靜看著這些跪地叩首的百姓，看著他們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
然後，他轉身，走向下一個醫療點。
第三日清晨，楚流雲獨自一人，走在南城最偏僻的一條巷道裡。
這裡是昨日剛劃出的“疑似汙染源排查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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