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線索逐漸露出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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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心草、藍晶蠍毒、青隼胎記、江南綢布、王誌遠的屍體，所有線索終於彙聚成一條清晰的線，線的另一端，指向那個隱藏在西北陰影中的名字。
“公子。”蘇文清的聲音打破了寂靜，“此事已非尋常投毒案了。”
他輕聲道，“他們急著滅口說明我們離真相已經很近了。”
墨羽的身影在燭火搖曳中顯得格外凝重：“王誌遠四日前死亡，與投毒案發生時間吻合，他采購毒草，轉交給‘青隼’一夥，然後被滅口，江南王氏內部有人知情，卻選擇壓下消息，這意味著，王氏內部必然有人與‘青隼’背後的勢力有牽連。”
“不止是牽連。”楚流雲站起身，走到窗前，“王誌遠一個庶出子弟，如何能繞過王氏藥行的層層監管，秘密采購毒草，又如何能接觸到‘青隼’這種級別的江湖亡命徒，他背後，必然有王氏高層的人物指使。”
燭光下，安寧公主看著楚流雲挺拔如鬆的身影，那種從容篤定，讓安寧心中滋生出一種複雜的情愫。
她搖了搖頭，將這些雜念壓下。
“現在有了大概的方向，那你下一步準備怎麼走？”她問。
楚流雲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京城地圖，“明麵上，我會繼續防疫善後工作，組織太醫院配製預防藥湯，安排戶部發放賑濟糧，督促京兆府清理汙水、消毒街道。”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最終停在城西區域。
“暗地裡，我會深入調查‘青隼’一夥的下落。”楚流雲的聲音低沉下來，“王誌遠已死，線索看似斷了，但‘青隼’一夥既然在京城活動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我有什麼能幫你嗎？”安寧公主問。
楚流雲想了下，“公主可否通過宮中渠道，查一查近年來，大離密諜在京城活動的記錄，特別是與西北邊境有關的。”
安寧公主眼神微動：“你懷疑，這次投毒案，與大離密諜在西北的布局有關？”
“腐心草產自西北邊境，藥行的進貨渠道隻可能是西北邊境和大離。”楚流雲的聲音冷了下來，“而且西北，正是我父王鎮守之地。”
廳內再次安靜下來。
安寧公主忽然伸手，握住了楚流雲的手。
“流雲。”她輕聲說，“無論你要做什麼，我都會幫你。”
楚流雲看著她，燭光在她眼中映出溫柔的光，他反手握緊她的手，點了點頭。
“多謝。”
夜漸深。
楚流雲獨自坐在書房中，麵前攤開著京城地圖。
書房門被輕輕推開。
墨羽一身黑衣，帶著一身水汽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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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她走到書案前，聲音壓得很低，“根據胎記線索，雲海閣的眼線在城西一帶暗訪，一個時辰前，有眼線回報，曾在城西悅來客棧見過一夥人，其中一人撩袖時，露出手臂上的青黑色胎記，正是隼鳥形狀。”
楚流雲放下朱筆：“具體位置？”
“城西永寧坊，靠近西城門。”墨羽從懷中取出一張簡圖，鋪在書案上，“那夥人一共五人，三男兩女，自稱是從西北來的皮貨商人，住了三日，於兩日前退房離開。”
“兩日前……”楚流雲手指輕叩桌麵，“正是疫情期間。”
墨羽點頭：“客棧掌櫃回憶，那夥人退房時行色匆匆，其中一人不小心掉落了一枚銅錢，掌櫃撿起來想還給他們，他們已經走遠了。”
她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枚銅錢，放在書案上。
銅錢在燭光下泛著暗黃光澤，邊緣有些磨損，正麵刻著字，不是大魏通寶常見的“天佑通寶”而是一個清晰的“離”字。
楚流雲拿起銅錢，指尖摩挲著那個“離”字。
“大離王朝的銅錢。”他輕聲道，“在京城，用大離銅錢交易，是重罪。”
“所以那夥人平時用的必然是大魏通寶。”墨羽說，“這枚銅錢，可能是他們不小心從錢袋中掉出來的，說明他們身上，還帶著大離的貨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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