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密諜現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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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流雲站在悅來客棧天字號房內，穿過窗戶向外望去，隱約可見一座宅邸的飛簷，叫來客棧老板問道：“老板，遠處那座宅邸是何人所有？”
老板恭敬道：“回大人，那是禮部侍郎傅居澤傅大人的別院。”
“傅居澤。”楚流雲輕聲念出這個名字。
墨羽站在他身後，低聲道：“公子，傅侍郎是朝中清流，與江南王氏關係極不一般。”
楚流雲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房間收拾得很乾淨，床鋪整齊，桌麵上連一絲水漬都沒有。
“太乾淨了。”楚流雲說。
墨羽會意：“像是刻意打掃過。”
楚流雲直起身，走到窗前重新望向那條小巷。
“掌櫃說他們住了三天。”楚流雲問，“可曾見過他們與外人接觸？”
“沒有。”墨羽搖頭，“掌櫃說那夥人每日隻派一人下樓買吃食，其餘時間都待在房裡。”
楚流雲的目光再次落向那條小巷。
站在這個窗口，望著傅居澤的別院。
“公子。”墨羽從懷中取出那枚大離銅錢，遞了過來，“這是在房間角落發現的，卡在床腳與牆壁的縫隙裡。”
楚流雲接過銅錢。
銅錢入手冰涼，正麵那個“離”字刻得極深，筆畫剛勁有力。
他將銅錢舉到窗前光線處，仔細查看，銅錢背麵，隱約可見一道極淺的劃痕，像是被人用指甲刻意劃過。
“又是大離銅錢”楚流雲說。
楚流雲將銅錢收進袖中，轉身走向房門：“走，去巷子裡看看。”
小巷狹窄而幽深。
巷子儘頭，就是傅居澤的別院。
楚流雲停在門前十步處，目光掃過門前擺設，一切如常，沒有任何異常痕跡。
“公子，要敲門嗎？”墨羽低聲問。
楚流雲搖頭：“不必打草驚蛇。”
他沿著牆壁緩緩走動，走到牆角處，有幾處極淺的腳印，邊緣被雨水衝刷得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成年男子的尺寸。
楚流雲蹲下身，仔細查看腳印的方向。
腳印從巷口延伸至此，在牆角處停留片刻，然後消失在另一條更窄的岔路中。
“他們來過這裡。”楚流雲站起身，望向那條岔路，“但不是來找傅居澤的。”
墨羽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那條路通往……”
“城西的舊貨市場。”楚流雲說，“那裡魚龍混雜，三教九流都有，是藏身的好地方。”
楚流雲轉身往回走：“回府，該動用欽差的身份了。”
公主府內，楚流雲坐在書案後，麵前鋪開一張京城地圖。
“從現在開始，以防疫巡查的名義，加強京城各區域的監控。”楚流雲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重點區域：所有水井、糧倉、藥鋪、醫館，每處都要安排人手，日夜輪值。”
墨羽在地圖上相應位置做下標記：“公子是擔心他們再次投毒？”
“不止。”楚流雲的手指停在城西舊貨市場的位置，“大離密諜潛入京城，絕不僅僅是為了製造一場疫病，他們必有更重要的任務，可能是刺探軍情，可能是收買官員，也可能是破壞城防。”
他抬起頭，看向墨羽：“留意京城中是否有其他異常的大離人或貨物流動，特別是從西北方向來的商隊、鏢局，都要仔細排查。”
“是。”墨羽應道。
墨羽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公子，薛神醫那邊，今日派人傳了話。”
楚流雲抬眼：“怎麼說？”
“薛神醫從毒素中分離出一種新的成分。”墨羽放下茶盞，神色凝重，“極其微量，但作用特殊，能乾擾內力運行。”
楚流雲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乾擾內力……”他重複著這四個字。
“薛神醫說，這種成分對普通人影響不大，但對武者，尤其是低階武者，會嚴重乾擾內力運轉。”墨羽繼續道，“這或許解釋了，為何南城疫病中，那些練過武的百姓病情更重、死亡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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