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皇帝的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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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楚流雲幾乎沒有離開過書房。
第九日傍晚，墨羽遞上了一個用油紙包裹的厚厚冊子：“王玄禮剛剛派人送來的，說是您要的東西。”
楚流雲接過冊子，拆開包裹，裡麵是十幾頁抄錄得工工整整的紙張，第一頁的標題是:《魏武秘事殘卷輯錄·鎮國龍氣篇》。
他讓墨羽在門外守著，任何人不得打擾。
書房裡堆滿了從雲海閣調來的各種典籍醫書、史書、地理誌、天象錄，還有薛神醫送來的曆代醫案抄本。
王玄禮提供的殘卷抄本被攤開在書桌中央，楚流雲用朱筆在上麵做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那些文字古老而晦澀，有些段落甚至殘缺不全，但拚湊起來，依然能勾勒出一個驚人的輪廓。
鎮國大陣，確實存在。
按照殘卷記載，大魏開國皇帝魏武帝在定都京城時，曾召集天下最頂尖的陣法師、風水師和武道宗師，以皇宮為中心，布下了一座覆蓋整個京城的巨大陣法。
陣眼就在皇宮最深處，具體位置不詳，但殘卷中提到“龍首之位，地脈之樞，萬民信念彙聚之所”。
龍氣，並非虛無縹緲的概念。
它是山河地脈之氣與萬民信念之力在特殊陣法引導下形成的特殊能量聚合體。曆代皇帝通過某種儀式與龍氣相連，龍氣強盛則國運昌隆，皇帝身體康健；龍氣衰弱則國運動蕩，皇帝也會受到影響。
而皇帝的身體狀況，反過來也會影響龍氣，尤其是當皇帝身中劇毒，毒素與龍氣糾纏時，強行拔毒，確實可能損傷龍氣根基。
但殘卷中也提到了一些線索。
其中一段記載，魏武帝晚年曾因修煉功法走火入魔，導致龍氣紊亂，當時一位隱世醫聖以“五行輪轉、循序漸進”之法，花了三年時間，才將紊亂的龍氣重新理順。
另一段記載則提到，龍氣有自淨之能，若毒素不深，龍氣會在運轉中逐漸將其排斥、消解。
楚流雲閉上眼睛，腦海中《太初五行真經》的經文緩緩流淌。
五行相生，五行相克。
龍氣屬土，居中而禦四方，毒素屬木，寄生而侵。
土能克水，但木能克土，若毒素已深，木氣過盛，則土氣受損。
但若以金氣削木，以火氣煉木，再以水氣潤土，以木氣生火……五行輪轉，生生不息。
一個模糊的方案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形。
不夠。
還需要更多信息，關於鎮國大陣的具體構造，龍氣運轉的詳細規律，曆代皇帝身體狀況與龍氣變化的關聯，這些信息，隻有皇室秘檔中才可能有記載。
而想要查閱皇室秘檔，隻有一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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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聖。
楚流雲睜開眼，目光落在書桌角落那個琉璃瓶上。
瓶中的“五行歸元液”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五彩流光緩緩遊動，像一條沉睡的龍。
明天就是第十天了。
“墨羽。”他輕聲說。
書房門被推開，墨羽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備車。”楚流雲說，“我要進宮。”
“現在？”墨羽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宮門已經下鑰了。”
“用禦前行走令牌。”楚流雲從懷中取出那枚冰冷的令牌，“就說，鎮北王世子有要事麵聖，十萬火急。”
墨羽沒有多問，轉身離去。
深夜麵聖，本是大忌，更何況還要向皇帝索要查閱皇室秘檔的權限，這幾乎等於觸碰皇室最核心的秘密。
皇帝會答應嗎？
楚流雲不知道。
但他必須去。
因為時間不等人。
馬車在寂靜的街道上疾馳。
很快就在宮門前停下。
“何人夜闖宮門？”一名校尉上前，聲音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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