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曹正淳的恐懼，殘頁的來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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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流雲緩緩卷起那張殘破的羊皮紙，他抬頭看向曹正淳，這位大內總管依然靠在書架上，身體微微顫抖，呼吸粗重而紊亂。
昏黃的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讓那張平日裡毫無表情的臉顯得扭曲而恐懼。
“曹公公，”楚流雲的聲音平靜得像深潭的水，“這張紙，你見過，對嗎？”
曹正淳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楚流雲站起身，將羊皮紙收入懷中。
他走到曹正淳麵前，距離不過三步。
這個距離足夠近，近到能感受到他體內氣血的劇烈波動。
“我們該出去了。”楚流雲說，“陛下還在等消息。”
曹正淳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世子……這……這殘頁……”
“出去再說。”楚流雲打斷他，轉身走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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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四名內衛依舊肅立。
“退下。”曹正淳的聲音嘶啞，“咱家與世子有要事稟報陛下，你們在此守候，任何人不得靠近秘檔庫百步之內。”
“是！”四名內衛齊聲應道，迅速散開，隱入周圍的陰影中。
曹正淳領著楚流雲穿過幾條宮道，沒有走向養心殿，而是拐進了一處偏僻的庭院。
“此處是前朝冷宮舊址，早已廢棄，”曹正淳的聲音在夜風中顫抖，“平日裡無人會來。”
楚流雲走到井邊，伸手拂去石板上的落葉。
他轉過身，看向曹正淳。
“現在可以說了。”楚流雲的聲音依舊平靜，“那張殘頁，你在哪裡見過？”
曹正淳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抬起頭，看向楚流雲。
“世子……”曹正淳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您……您真的要知道嗎？”
“陛下時間不多了。”楚流雲說，“每耽誤一刻，他就離死亡更近一步，而那張殘頁上記載的東西，很可能就是解開這一切的關鍵。”
曹正淳閉上眼睛。
“十五年前……”曹正淳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先帝晚年……大約是隆慶三十七年秋……”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那時老奴還隻是個禦書房外伺候茶水的小太監……連進殿的資格都沒有，隻能在門外候著，有一天，先帝召見了一位……一位方士。”
曹正淳睜開眼睛，眼中滿是恐懼。
“那方士是國師引薦的，說是從海外仙山歸來，精通長生之術，先帝那時已經年過六旬，身體每況愈下，對長生之說頗為心動，那方士進獻了一卷古籍，說是上古仙人所留，記載著奪天地造化、竊國運龍氣的秘法。”
楚流雲的眉頭微微皺起。
“先帝起初不信，將那方士打發走了，但那卷古籍先帝留了下來，放在禦書房的暗格裡，老奴當時負責打掃禦書房外圍，有一次……有一次無意中瞥見先帝在燈下翻閱那古籍，臉色……臉色非常難看。”
曹正淳的呼吸變得急促。
“後來先帝的身體越來越差，太醫們束手無策，隻說陛下是年老體衰，天命如此，但老奴知道不是那樣的，先帝開始頻繁召見那個方士，每次都是在深夜，屏退左右，連國師都不讓在場，老奴因為要在門外候著，偶爾能聽到一些隻言片語。”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顫抖。
“有一次那方士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他說燭龍之眼已開，龍氣流轉可奪，老奴當時不懂什麼意思，隻覺得那聲音陰冷得讓人渾身發毛，後來先帝駕崩前三天，又召見了那方士一次。那次老奴聽得更清楚一些……”
曹正淳的膝蓋開始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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