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說,“是因為恐懼,但現在,恐懼已經不夠了,你若想贖罪,若還想保住這條命,保住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那麼隻有一個選擇。”
“什……什麼選擇?”曹正淳的聲音顫抖。
“助我查出這個燭龍的真實身份,”楚流雲一字一句地說,“以及他們現在進行到了哪一步。”
曹正淳的嘴唇劇烈顫抖。
他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或許是他這十五年來唯一一個能揭開那個秘密,又能保住他性命的機會。
“老奴……”曹正淳深吸一口氣,擦去臉上的淚水,“老奴願意。”
他的聲音依舊顫抖,但多了一絲決絕。
楚流雲點了點頭。
一道黑影從牆頭掠過,像一片落葉般輕盈地落在庭院中央。
月光照在那人身上,是個身穿黑衣的女子,臉上蒙著麵紗,隻露出一雙冷靜的眼睛。
曹正淳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手按向腰間,那裡藏著一柄軟劍。
“自己人。”楚流雲說。
黑衣女子向楚流雲微微躬身,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雙手呈上。
楚流雲接過信,拆開封口,信紙上隻有寥寥數行字,他借著月光快速瀏覽,眉頭微微皺起。
曹正淳屏住呼吸。
他能感覺到氣氛的變化,楚流雲身上那種平靜無波的氣息,此刻多了一絲銳利,像出鞘的劍。
“墨羽傳來的消息,”楚流雲將信紙折好,收入懷中,“根據對通彙錢莊的持續監控,發現其近日有一筆異常巨大的資金,通過至少七層中轉,最終流向了一個地方。”
他的目光轉向曹正淳。
“哪裡?”曹正淳問,聲音乾澀。
“漕幫總舵。”
三個字,像三塊冰砸進曹正淳心裡。
漕幫,掌控大魏南北漕運命脈的江湖組織,手下船夫、力工數以萬計,控製著從江南到京城的每一條水道,這個組織表麵上隻是個民間行會,但實際上,它的勢力滲透進戶部、工部、甚至兵部,是朝廷又忌憚又不得不依賴的龐然大物。
“漕幫……”曹正淳喃喃道,“他們想乾什麼?”
“不知道。”楚流雲說,“但一筆能讓墨羽用異常巨大來形容的資金,絕不會是小數目,而漕幫拿到這筆錢,絕不會隻是用來買米買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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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黑衣女子:“繼續監控,我要知道這筆錢的具體用途,以及漕幫最近的所有異常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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