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漕運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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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流雲離開冷宮庭院時,東方天際已泛起魚肚白。
楚流雲回到府中時,天色已完全亮起。
書房的門虛掩著。
楚流雲推門而入,墨羽已經等在那裡。
“公子。”墨羽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倦色,隻有專注與冷靜,“通彙錢莊的資金流向已經初步查明。”
楚流雲走到桌前坐下道:“說。”
“三天前,通彙錢莊京城總號有一筆五十萬兩白銀的巨款,通過七個不同的錢莊和票號進行中轉。”墨羽的聲音清晰而平穩。
“最終,這筆錢在昨天傍晚抵達漕幫總舵設在運河碼頭的錢櫃。”墨羽說,“接收人是漕幫總舵的賬房先生,姓劉,名福貴,此人表麵上是漕幫的普通賬房,但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他實際上是漕幫幫主周霸天的親信,負責幫內所有見不得光的資金往來。”
五十萬兩白銀,這不是小數目,即使對漕幫這樣的龐然大物來說,這也是一筆足以讓幫主親自過問的巨款。
“錢莊那邊有什麼異常?”楚流雲問。
“通彙錢莊京城總號的大掌櫃,昨天下午突然‘告病’,閉門不出。”墨羽說,“我們在錢莊後門蹲守的人發現,昨天傍晚有一輛馬車從錢莊側門駛出,車上裝了幾個沉重的木箱,馬車沒有去任何商鋪或倉庫,而是直接駛進了趙國公府的後院。”
楚流雲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趙國公府——又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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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監控錢莊,但不要打草驚蛇。”楚流雲說,“現在,我們需要知道漕幫拿到這筆錢後,打算做什麼。”
墨羽點頭:“我已經讓蘇掌櫃調動雲海閣在漕幫內部的所有眼線,另外,公子之前讓我調查漕幫近期的動向,初步情報已經彙總。”
她從桌上拿起一份卷宗,展開。
卷宗上是密密麻麻的小字,記錄著漕幫最近一個月內的所有公開活動。
墨羽的手指在紙麵上滑動,停在一處:“漕幫從三個月前開始,就在各地大規模招募人手,不是普通的船夫或力工,而是要求身強力壯、精通武藝且水性上佳,開出的工錢比市價高出三成,已經吸引了至少兩千人投靠。”
“兩千人……”楚流雲沉吟。
漕幫本身就有數萬幫眾,再招募兩千人並不算特別異常。
但問題是,這些新招募的人並沒有被分配到各個碼頭或船隊。
墨羽翻到下一頁:“同時,漕幫在江南、蜀中、嶺南等地大量采購木材,不是普通的鬆木或杉木,而是一種來自海外的鐵檀木,這種木材質地堅韌如鐵,重量卻比鐵輕得多,是建造戰船龍骨的最佳材料,市麵上的鐵檀木幾乎被漕幫掃空,價格已經漲了五倍。”
“戰船……”楚流雲的眉頭微微皺起。
漕幫的船隻大多是貨船或客船,雖然也配備一些武裝船隻用於護鏢,但從未大規模建造過戰船。
鐵檀木這種材料,普通商船根本用不上,隻有需要高速、靈活、耐撞擊的戰船才會不惜成本地使用。
“還有這個。”墨羽又翻開一份卷宗,“這是從蜀中傳來的消息,漕幫從蜀中軍械坊訂購了五百張強弓、三千壺箭矢,以及兩百套精良的皮甲,訂單上寫的是商隊護衛所用,但蜀中軍械坊的工匠私下說,那些弓的拉力都在兩石以上,根本不是普通護衛能用得了的。”
書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鐵檀木、強弓、皮甲、大規模招募人手……”他低聲自語,“漕幫這是要組建一支軍隊。”
墨羽走到他身後:“公子,還有一件事。”
“說。”
“我以研究防疫物資運輸為借口,向戶部調閱了漕運的公開資料。”墨羽說,“資料顯示,漕幫最近三個月內,有三十七艘大型貨船進塢維修,但實際上,這些船並沒有進入任何官方的船塢,它們消失在運河的某個河段,再也沒有出現。”
楚流雲轉過身:“三十七艘大型貨船……每艘船的載重量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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