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疑點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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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已散儘，將碼頭上的混亂照得無所遁形。
那艘傾覆的糧船像一頭擱淺的巨獸，半沉在渾濁的河水中，船身傾斜的角度極不自然。
幾個漕工正從船艙裡搬出浸濕的麻袋，麻袋裡裝滿了大米，周霸天站在碼頭邊，背對著總舵方向，正大聲指揮著。
楚流雲走近時，他似有所覺，轉過身來，四目相對，周霸天臉上的焦急神色僵了一瞬：“欽差大人怎麼來了，這裡混亂，恐汙了大人眼。”
楚流雲目光掃過船體破損處，那裡木茬斷裂的痕跡整齊的過分，手法太過粗糙，他微微一笑：“無妨，本官既為巡察使，漕幫出事，自然要來看看。”
周霸天的笑容有些勉強。
“大人有心了。”周霸天側身讓開，“不過漕船事故，現場比較混亂，為了大人安全，還是先回總舵歇息，待周某處理完這邊再招待您”
“周幫主。”楚流雲打斷他，聲音平靜，“本官奉旨巡察漕運，遇漕船傾覆這等大事，豈能坐視不理，若陛下問起，本官該如何回稟。”
周霸天臉色微變。
楚流雲已經走到碼頭邊緣，離那艘傾覆的漕船不過三丈距離。
矢量感知悄然展開。
無形的力場如蛛網般蔓延，覆蓋整艘漕船。
在楚流雲的感知中，船體的受力結構清晰呈現，那破洞周圍的木質纖維呈現放射狀撕裂，力量源頭來自船艙內部，而非外部撞擊。
更詭異的是，船底幾處關鍵支撐結構有被刻意削弱的痕跡，雖然被水浸泡後難以肉眼察覺，但在矢量場中，那些部位的應力分布異常清晰。
這是精心策劃的人為破壞。
楚流雲收回感知，目光掃過甲板上忙碌的漕工。
普通漕工在忙碌時，眼神專注在手上的活計。
但其中一人的眼神卻在飄。
“這船運的是什麼糧？”楚流雲忽然問。
周霸天一愣，隨即道：“是江南運來的秋糧，準備轉運北上的。”
“損失多少？”
“約莫兩百石。”周霸天歎了口氣，“幸好發現得早，隻沉了半船，還能搶救一些。”
楚流雲點點頭，朝禁軍校尉使了個眼色。
校尉會意，帶著兩名禁軍上前，對正在搬運麻袋的漕工道：“欽差大人要查驗糧食受損情況，讓開。”
那幾個漕工麵麵相覷，看向周霸天。
周霸天臉色沉了沉，但終究沒說什麼，隻是揮了揮手。
禁軍校尉搬起一袋浸濕的麻袋，放在碼頭空地上。
麻袋被水泡得發脹，表麵滲出渾濁的水漬，校尉用刀劃開麻袋口，裡麵露出濕漉漉的稻米，表麵一層確實是上好白米，但往下掏了半尺，校尉的手頓住了。
他抓出一把米，攤在手心。
陽光下，那米粒顏色斑駁，大小不一，仔細看去，竟摻雜著大量細小的沙石和碎殼，比例至少占了三成。
校尉臉色一變，又連續劃開旁邊幾個麻袋，結果大同小異，表層是好米，下麵全是摻了沙石的劣質糧。
“周幫主。”楚流雲的聲音冷了下來，“這就是江南運來的秋糧？”
周霸天的臉色瞬間鐵青。
他幾步衝上前，抓起一把摻沙的米，手指捏得咯咯作響。
“這……這不可能！”周霸天聲音發顫，“漕幫運糧，向來嚴查質量，怎會……”
“會不會是被人調包了？”楚流雲淡淡道，“或者，這船糧根本就不是要運往北方的軍糧民糧。”
周霸天猛地抬頭：“大人何出此言？”
“本官隻是猜測。”楚流雲轉身，看向那些漕工，“不過既然糧食有問題，那這事故恐怕也沒那麼簡單，校尉，帶人上船，仔細檢查船體破損處。”
“是！”
禁軍校尉帶著五人登上傾斜的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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