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巡查第一站，漕幫總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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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流雲站在船頭，晨霧如紗，籠罩著寬闊的運河河麵。
遠處，臨清碼頭的輪廓在霧中逐漸顯現，上麵密密麻麻停泊著大小船隻。
漕幫總舵那座三層高的樓閣矗立在碼頭後方，飛簷翹角，氣派非凡。
船緩緩靠岸，棧橋上已經站了一排人，為首者是個五十歲上下的精壯漢子，一身錦緞勁裝，氣度不凡，正是漕幫幫主“鐵掌龍王”周霸天。
他臉上帶著江湖人標準的豪爽笑容，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如刀。
“欽差大人駕臨臨清，漕幫上下蓬蓽生輝。”
周霸天的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在碼頭上空回蕩。
身後二十餘名漕幫頭目齊刷刷抱拳，動作整齊劃一。
楚流雲踏上棧橋。
“周幫主客氣。”楚流雲回禮，聲音平靜，“本官奉旨巡察漕運，第一站便來漕幫總舵，還望周幫主行個方便。”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周霸天笑容滿麵，側身引路，“欽差大人請，總舵已備好茶點，請大人稍作歇息。”
一行人穿過碼頭。
楚流雲身後跟著三十餘人。
其中二十人是雲海閣好手，另外十人是秦風從禁軍中挑選的可靠人手。
漕幫總舵的大門敞開。
門楣上掛著黑底金字的匾額，上書“漕運天下”四個大字，筆力遒勁，透著一股江湖豪氣。
周霸天引著楚流雲穿過庭院，走進正堂。
正堂寬敞，足可容納百餘人。
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紫檀木桌，桌後是一張虎皮大椅，兩側各擺著八張太師椅。
“欽差大人請上座。”周霸天指向虎皮大椅。
楚流雲搖頭：“客不壓主，周幫主請。”
他在左側首位的太師椅上坐下。
周霸天在虎皮大椅上坐下，拍了拍手。
兩名漕幫侍女端上茶點。
“欽差大人遠道而來，先喝口茶，潤潤嗓子。”周霸天端起茶盞，做了個請的手勢。
楚流雲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便放下茶盞，看向周霸天：“周幫主，本官此次巡查事物繁忙，便直入正題了。”
周霸天笑容不變：“大人請講。”
楚流雲從懷中取出欽差巡察令牌放在桌上。
周霸天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瞳孔微微收縮，臉上的笑容卻更加燦爛。
“本官奉旨巡察漕運，首要便是查清近期漕運延誤致使糧價上漲的緣由。”楚流雲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漕幫掌控運河七成運力，此事與漕幫脫不了乾係，本官需要查閱三樣東西，第一，漕幫近三個月的漕運賬目；第二，所有在冊船隻的登記冊；第三，這次漕幫從江南及蜀中采購的那批特殊木材和弓弩的采購記錄，以及用途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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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內空氣驟然凝固。
周霸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複如常。
“欽差大人。”周霸天開口，聲音依舊洪亮，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漕幫雖是江湖幫派，但也講究規矩，這賬目嘛……江湖規矩，幫中賬目從不示於外人，至於船隻登記，漕幫上下大小船隻數千，登記冊繁雜，一時半會兒恐怕難以整理齊全。”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那批木材和弓弩，漕幫拓展水路生意，采購些建材和防身器械，再正常不過，這是幫內事務，似乎不必向朝廷報備吧？”
楚流雲看著他。
周霸天的眼神閃爍，他的坐姿看似放鬆，實則腰背挺直，雙腿微張，隨時可以暴起發難。
“周幫主。”楚流雲緩緩開口，“本官手持欽差令牌，代表的是朝廷，漕運關乎國計民生，不是江湖私事，漕幫既在運河上討生活，便要遵守朝廷法度，還請周幫主配合，莫要讓我本官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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