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憑借過人的耳力，依然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碼頭……糧船……傾覆……搶救……”
周霸天的臉色驟變。
他猛地站起身，紫檀木椅在地麵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看向楚流雲，強擠出一個笑容，但那笑容僵硬而勉強，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欽差大人，實在不巧。”周霸天抱拳，“幫中碼頭剛剛發生了一起小事故，一艘糧船傾覆，船上滿載江南新米，老夫需立刻前去處理，以免損失擴大，賬目之事容後再議。”
說罷，他不再給楚流雲開口的機會，大步朝堂外走去。
那兩名頭目緊隨其後。
堂內瞬間空蕩下來，隻剩下楚流雲一行人，以及桌上那杯尚未喝完的茶。
楚流雲沒有動。
他坐在太師椅上，目光落在堂外周霸天匆匆離去的背影上。
墨羽走到他身側，低聲道：“公子，這事故來得太巧了。”
“不是巧合。”他緩緩道，“是有人不想讓我們查賬。”
“那批木材和弓弩？”墨羽問。
“不止。”楚流雲站起身，“三十七艘消失的貨船，漕幫異常的大規模招募，通彙錢莊的巨額資金，所有這些，都藏在漕幫的賬目裡，周霸天拖延時間，碼頭就恰好出事，哪有這麼巧的事。”
他走出正堂。
庭院中，雲海閣好手和禁軍已經聚攏過來。
禁軍校尉上前行禮：“大人，接下來如何行事？”
楚流雲看向碼頭方向。
碼頭上空升起一股黑煙，在晨霧中格外顯眼。
“去碼頭。”楚流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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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周幫主說……”
“他說他的，我們查我們的。”楚流雲打斷校尉的話，“欽差巡察，遇緊急情況可先行處置，碼頭事故，糧船傾覆，這算不算緊急情況？”
校尉一愣，隨即抱拳：“屬下明白！”
楚流雲邁步朝總舵外走去。
墨羽跟在他身側，低聲道：“公子，碼頭恐怕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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