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插手漕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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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機來得比預想的更快。
早膳剛過，宮中傳旨太監便到了公主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陛下口諭，宣鎮北王世子、防疫欽差楚流雲即刻入宮。”
楚流雲整理衣冠，跟隨傳旨太監走出府門，門外停著宮中的馬車。
街道兩旁，糧店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百姓們提著布袋或竹籃，臉上帶著焦慮。
糧店夥計站在門口，高聲喊著：“今日粳米每石又漲三錢，要買的抓緊。”
楚流雲放下車簾。
馬車駛入皇城，穿過一道道宮門。
金鑾殿前，文武百官已經列隊等候。
楚流雲下了馬車，踏上漢白玉鋪就的台階。
“鎮北王世子到——”
殿前太監高聲唱名。
楚流雲步入金鑾殿。
楚流雲行至禦階前，躬身行禮：“臣楚流雲，參見陛下。”
“平身。”魏景帝的聲音從旒珠後傳來，帶著一絲難掩的疲憊，“楚卿，今日召你入宮，是為漕運之事，南方漕糧延誤已逾十日，京城糧價連日上漲，百姓不安，你身為防疫欽差，疫情之事對漕運影響頗大，對此時京城的困境，你有何見解？”
楚流雲直起身，環視殿內，文武百官大都眉頭緊鎖，顯然也對漕運延誤感到不滿。
“回陛下。”楚流雲開口，聲音清晰平穩，“臣以為，漕運延誤非一日之寒，疫病影響固然是原因之一，但更深層的問題，在於漕運體係本身的積弊。”
殿內響起一陣低語。
趙國公微微眯起眼睛。
“哦？”魏景帝的聲音聽不出情緒，“細細說來。”
楚流雲從懷中取出奏章，雙手呈上：“臣已草擬奏章一份，詳述臣之見解與建議，請陛下禦覽。”
太監接過奏章，快步走上禦階，呈給皇帝。
魏景帝展開奏章，旒珠後的目光在紙麵上移動。
時間一點點流逝。
終於，魏景帝放下奏章，抬起頭：“楚卿此奏，條理清晰，切中時弊，設立臨時協調衙門，統一調度防疫物資，稽查漕運貪腐低效，引入民間商號輔助運力，這些建議，看似簡單，實則直指要害。”
“陛下明鑒。”楚流雲躬身道，“防疫期間，物資運輸乃重中之重，若漕運不暢，不僅京城糧價不穩，防疫藥材、布匹、石灰等物資亦無法及時運抵，恐釀成大患，臣提議引入信譽良好的商號，並非與民爭利，而是以民間之力補官運之不足，確保物資暢通無阻。”
“荒謬！”
一聲厲喝響起。
趙國公邁步出列，朝服下擺隨著動作擺動，玉佩相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麵向皇帝，聲音洪亮：“陛下，楚流雲此言，看似為國為民，實則是包藏禍心。”
殿內氣氛陡然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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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流雲神色不變，靜靜看著趙國公。
“趙愛卿何出此言？”魏景帝問道。
“陛下明察！”趙國公轉身，指向楚流雲，“楚流雲乃鎮北王世子，藩鎮之後，他提議插手漕運，表麵是為防疫，實則是想將手伸進朝廷命脈，漕運乃國之根本，掌控南北物資，豈能容藩鎮世子染指，此乃越權乾政，其心可誅。”
話音落下，文官隊列中立刻有數人附和。
“趙國公所言極是！”
“漕運事務，自有戶部、漕運衙門管轄，何須外人插手？”
“引入民間商號？民間商號大多背景複雜，若借此機會掌控漕運，後果不堪設想！”
反對聲浪一波接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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