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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國公臉色一變：“陛下——”
“趙愛卿不必多言。”魏景帝打斷他，“朕知道你的顧慮，藩鎮世子插手漕運，確有越權之嫌，但如今非常時期，當行非常之法，漕運延誤已危及京城穩定，若再拖延，恐生大變。”
他頓了頓，聲音在殿內回蕩：“楚流雲聽旨。”
楚流雲躬身：“臣在。”
“朕命你為欽差巡察使，賜巡察令牌，有權巡察漕運相關一切事宜，遇緊急情況，可先行處置，事後奏報，為期三月。”魏景帝緩緩道，“你要記住，此職權限雖大，但責任更重，三月之內，若不能解決漕運延誤、平抑糧價，朕唯你是問。”
“臣，領旨謝恩。”楚流雲躬身行禮。
趙國公臉色鐵青，雙手在袖中緊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知道，今日之後，他與楚流雲的矛盾將徹底公開化，再無轉圜餘地。
但此刻，他不能發作。
皇帝已經下旨，金口玉言，不可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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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
太監尖細的嗓音響起。
百官依次退出金鑾殿。
走下最後一級台階時，趙國公從後麵趕了上來。
兩人並肩而行。
“楚世子好手段。”趙國公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人能聽見，“以防疫為名，行插手漕運之實，這一手，玩得漂亮。”
楚流雲側頭看他：“國公過獎，流雲隻是為陛下分憂，為百姓解難。”
“分憂，解難？”趙國公冷笑，“隻怕是引狼入室，禍亂朝綱，楚世子，漕運水深，不是你一個藩鎮世子能玩得轉的，小心別淹死在裡麵。”
“多謝國公提醒。”楚流雲神色平靜，“不過流雲自幼在山野長大，水性尚可，倒是國公，久居廟堂，怕是早已忘了江湖風浪的滋味。”
趙國公眼神一厲，但很快恢複如常：“那我們便拭目以待。”
他加快腳步，朝宮門外走去。
楚流雲站在原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
懷中的巡察令牌沉甸甸的，從今天起，他將正式踏入漕運這個旋渦。
趙國公、漕幫、通彙錢莊、還有隱藏在幕後的“燭龍”……所有勢力都將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但這也正是他想要的。
隻有深入旋渦中心，才能看清暗流的走向，才能找到那個隱藏在深處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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