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漕幫內部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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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流雲將瓷瓶遞給身旁的禁軍校尉，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收好，這是證物。”
他轉身看向被按倒在地的那個漕工，又瞥了一眼渾身僵硬的周霸天，緩緩道：“周幫主，看來你這漕幫總舵，需要好好清理清理了。”
楚流雲吩咐人將漕工帶到漕幫設置的臨時審訊處，那是一座廢棄的貨倉裡。
內鬼被押進來時，他看到楚流雲坐在椅子上，周霸天站在楚流雲身後三步處，臉色慘白。
“坐。”楚流雲指了指對麵的空椅子。
內鬼被按著坐下，手腕上的鐐銬撞在椅子扶手上，發出哐當的響聲。
他的腕骨還在劇痛，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衫。
“你叫什麼名字？”楚流雲問。
“……王二。”內鬼聲音沙啞。
“真名。”
內鬼沉默。
楚流雲也不急，從懷裡取出那個瓷瓶，拔掉木塞，濃烈的火油味立刻彌漫開來，混雜著硫磺的刺鼻氣息，他將瓷瓶放在兩人之間的地上：“特製猛火油，摻了硫磺和硝石粉，遇水不滅，燃燒時溫度極高，能瞬間引燃木材、麻袋、甚至浸濕的糧食，這種配方，隻有軍中匠作監和少數幾個江湖門派掌握，你一個普通漕工，從哪裡弄來的？”
內鬼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不說也沒關係。”楚流雲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本官可以猜，你是奉了某個人的命令，在糧船到港前鑿穿船底，等船傾覆、現場混亂時，你趁機用這瓶火油燒掉整艘船，到時候火勢凶猛，瞬間吞沒船隻，船上一切化為烏有。”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內鬼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這意味著，指使你的人，”楚流雲緩緩道，“根本就沒打算讓你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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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鬼的呼吸開始急促，胸口起伏，鐐銬隨著他的顫抖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我……我隻是奉命行事……”他終於開口，聲音發顫。
“奉誰的命？”
內鬼又沉默了。
楚流雲歎了口氣，站起身，走到倉庫邊，聲音飄過來：“你知道謀害欽差是什麼罪嗎？”
“我……我沒有……”
“鑿船製造事故，企圖燒毀秋糧，乾擾欽差巡察，按《大魏律》，視同謀逆。”楚流雲轉過身，目光如刀，“謀逆者，淩遲處死，誅三族，你的父母、妻兒、兄弟姐妹，一個都逃不掉，而指使你的人呢，他會救你嗎，不會，到時候，你就是唯一的替罪羊。”
內鬼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火油瓶。
他想起了家裡年邁的父母，想起了妻子昨夜還給他縫補衣裳時說的“早點回來”。
“我……我說……”他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楚流雲走回椅子前坐下：“說清楚，誰指使的，目的是什麼？”
內鬼閉上眼睛，兩行淚從眼角滑落，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是……是蔣堂主。”
“蔣昆？”周霸天猛地踏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
“是……”內鬼不敢看周霸天，“蔣堂主昨日找上我，說有一樁大買賣，事成之後給我五百兩銀子，還能讓我當上碼頭管事，他讓我在江南運往北方的糧食裡摻三成沙石，用劣質麻袋，這樣船到中途就容易破損，等船到臨清碼頭，他安排的人會在夜裡鑿穿船底，製造事故……”
“為什麼？”楚流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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