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已經朝外走去，“夜長夢多，蔣昆背後的人可能已經知道我們查到了什麼，再晚可能就晚了。”
夜色降臨。
臨清碼頭燈火通明，漕幫的船隊迅速集結。
周霸天親自帶隊，三十艘快船，兩百多名好手，浩浩蕩蕩駛向城西方向。
而在碼頭另一側，一艘不起眼的烏篷船悄然離岸。
楚流雲站在船頭，墨羽和十名雲海閣精銳分列兩側，張順蹲在船尾，臉色已然好了不少，楚流雲當著他的麵，派人送去了五十兩銀子和最好的藥材，還安排了兩個婆子去照顧他母親，這份恩情，他得用命還。
烏篷船沒有點燈，借著月色在運河上滑行。
張順指著前方：“從前麵那個河灣拐進去，有一條隱蔽的水道，直通黑水蕩的側翼暗渠，那暗渠入口被蘆葦遮著，隻有退潮時才能看見。”
楚流雲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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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駛入河灣，水道驟然變窄。
水聲變了。
從運河開闊處的嘩嘩聲，變成了狹窄水道裡的潺潺聲。
空氣中彌漫著沼澤特有的腐朽氣味。
“快到了。”張順壓低聲音，“前麵那片蘆葦特別密的地方就是。”
楚流雲抬手，船速慢了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突然，楚流雲眼神一凝。
他抬起手，示意停船。
墨羽立刻會意，手按在腰間的短刃上，十名精銳無聲地散開，各自占據船上的戰鬥位置。
楚流雲側耳傾聽。
風聲中，夾雜著一些喊殺聲，還有金屬碰撞的聲音。
蘆葦蕩深處，突然亮起一點火光，緊接著是第二點、第三點……火光迅速蔓延，將一片天空染成橘紅色。
喊殺聲清晰了。
“有人搶先動手了。”墨羽低聲道。
楚流雲眼中寒光一閃：“全速前進。”
烏篷船如離弦之箭，衝進蘆葦蕩。
穿過最後一片蘆葦，眼前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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