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蔣昆的臨終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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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走到他身邊，低聲道：“公子，都處理乾淨了，屍體沉在河心最深處，水流湍急，不會浮上來。”
楚流雲點了點頭，目光轉向船艙方向。
那裡關著蔣昆。
這個漕幫堂主傷勢極重，肋骨斷了三根，內腑震蕩出血。
楚流雲用《太初五行真經》中的“木行生機針”暫時吊住了他的命。
“他還能撐多久？”楚流雲問。
“最多半個時辰。”墨羽的聲音很平靜，“肋骨刺穿肺部，肺葉破裂，內出血止不住，木行生機針隻能延緩，不能治愈，除非現在用金針渡穴配合生生造化丹，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楚流雲沉默片刻。
他當然能救蔣昆，以他現在的醫道修為，配合矢量操控精準控製體內出血點，再輔以五行真氣修複受損臟器，完全可以讓蔣昆活下來。
但沒必要。
這樣的人，臨死前的話，往往最有價值。
“帶我去見他。”楚流雲說。
船艙被臨時改成了囚室。
蔣昆被綁在一張木椅上，身上纏著厚厚的繃帶，他的臉色慘白如紙，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胸腔裡“呼嚕呼嚕”的雜音。
楚流雲走進船艙時，蔣昆睜開了眼睛。
他盯著楚流雲看了很久，嘴角忽然扯出一個慘淡的笑容。
“楚…楚世子…”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你…你贏了，沒想到我為他們賣命，他們卻要殺我滅口。”
蔣昆喘息著說，每說幾個字就要停下來大口吸氣，“你想......你想知道什麼，我....我都告訴你，希望你能讓我死個痛快。”
楚流雲的眼神微微一動。
聲音平靜道“說說看關於燭龍的情況你知道多少。”
蔣昆咳嗽起來，咳出一口帶著血沫的痰，他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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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他斷斷續續地說，“有人找到我說可以讓我…當上漕幫之主，條件是我…我要幫他們做事…”
“什麼人？”楚流雲問。
“不…不知道…”蔣昆搖頭，這個簡單的動作讓他疼得齜牙咧嘴，“每次來的人都不一樣，有時是商人打扮…有時是江湖客…有時甚至是讀書人模樣…但他們都有…同樣的信物…”
“什麼信物？”
“一枚…黑色的玉牌…”蔣昆說，“玉牌上刻著…一條盤繞的龍…龍的眼睛是…紅色的…像是…血玉鑲嵌…”
楚流雲記下了這個細節。
黑色玉牌，盤龍，血玉眼，這應該就是“燭龍”勢力的身份標識。
“他們讓你做什麼？”他繼續問。
“造…造船…”蔣昆喘息著說，“利用漕幫的船塢和工匠，秘密建造一批適合內河作戰的快船，船身要輕，吃水要淺，速度要快，還要搭載弓弩手。”
楚流雲的眉頭皺了起來。
“造了多少？”他問。
“十…十二艘…”蔣昆說，“分在三個不同的船塢，每個船塢四艘，造好後藏在運河支流的廢棄碼頭…”
十二艘內河戰船。
這個數字讓楚流雲心中一震，如果每艘船能搭載五十名弓弩手，那就是六百人的水上機動部隊。
如果再配上足夠的箭矢和火油，這支船隊足以封鎖一段運河，切斷京城的漕運命脈。
“還有呢？”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還…還有武器…”蔣昆說，“他們讓我利用漕幫的運輸渠道從各地秘密收購弓弩箭矢還有鎧甲，但數量不多，主要是輕甲和皮甲…”
“囤積在哪裡？”
“分…分散在…十幾個漕幫的倉庫裡…”蔣昆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額頭上滲出冷汗，“每個倉庫隻存一部分，就算被查到一個，也不會暴露全部…”
很謹慎的安排。
分散儲存，化整為零，查起來難度極大。
楚流雲盯著蔣昆：“他們為什麼要做這些，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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