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番僧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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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楚流雲站在桌案前，手中拿著一份墨羽連夜整理的情報。
“摩羅上師，一年前入京。”墨羽的聲音在清晨的寂靜中格外清晰，“自稱來自西域大雪山，精通佛法與西域古醫術，入京後，先後再京城各大寺廟掛過單，三個月前被護國寺方丈請入寺中，現後山禪院居住。”
楚流雲的目光掃過紙頁上的文字：“西域古醫術？”
“據說是西域失傳的醫術傳承。”墨羽說，“但屬下查過，西域諸國近百年並無摩羅這個法號的知名醫僧，倒是大離王朝的密宗傳承中，有摩羅這個稱號，意為魔障。”
楚流雲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他入京的時間點？”
“去年十月。”墨羽說，“正是陛下病情開始加重的時候。”
楚流雲放下情報，看向護國寺的方向，那座寺廟始建於前朝，曆經三百年香火，本應是清淨之地，如今卻可能成了陰謀的溫床。
“準備一下。”楚流雲轉身，“我要去護國寺上香。”
墨羽抬頭：“世子要以什麼名義？”
“為疫病死者超度。”楚流雲說，“這個理由，足夠光明正大吧。”
辰時三刻，護國寺山門
護國寺坐落在京城西郊的棲霞山麓，依山而建，層層殿宇沿著山勢向上延伸。
楚流雲一身素色錦袍，腰間係著玉帶，頭戴銀冠，身後跟著四名隨從，抬著兩個沉甸甸的檀木箱子，裡麵裝滿了準備銅錢和米糧。
知客僧迎了上來，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施主前來禮佛，不知有何貴乾？”
楚流雲還禮：“在下楚流雲，特來為前些時日疫病中逝去的百姓超度祈福，略備薄禮，以表心意。”
說著，他示意隨從打開箱子。銅錢在晨光下泛著黃澄澄的光。
知客僧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但很快收斂，合十道：“施主慈悲，功德無量，請隨貧僧入寺。”
楚流雲跟著知客僧穿過山門，隨後便有寺內的老和尚前來迎接。
“阿彌陀佛，老僧法慧，施主請跟我來。”
楚流雲跟著老和尚往前走，感知早已暗中開啟，覆蓋整座護國寺。
矢量操控的感知讓他對能量流動異常敏感，在他的感知中，整座護國寺就像一片能量的海洋，香火願力如淡金色的霧氣，在殿宇間飄蕩。
僧侶誦經產生的精神波動，如漣漪般一圈圈擴散，地脈之氣從山體中湧出，滋養著這片土地。
但在這片看似祥和的能量場中，楚流雲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在後山方向，有一股陰冷的能量波動，像是一滴墨汁滴入清水，正在緩慢擴散。
那股能量中，夾雜著熟悉的陰毒氣息，似與皇帝所中“五行逆亂散”同源，卻又更加駁雜、更加詭異。
更讓楚流雲警覺的是，那股陰毒氣息中，還纏繞著一絲龍氣碎片。
感覺像是從某個龐大的整體上強行剝離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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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碎片中，還殘留著皇帝特有的氣息。
楚流雲的心沉了下去。
“施主，這邊請。”法慧老和尚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大雄寶殿到了。”
楚流雲收斂心神，跟著走進大殿。
布施完畢，法慧態度恭敬道：“施主功德深厚，不知可要在寺中用齋？”
“不必了。”楚流雲說，“在下想在後山走走，聽聞護國寺後山景致清幽，是個靜心的好去處。”
法慧猶豫了一下：“後山倒是清靜，隻是有些禪院是閉關清修之所，不便打擾。”
“無妨，我隻在院外走走，不會驚擾大師清修。”楚流雲說著，又取出一錠銀子，“這點香火錢，還請師父收下。”
銀子在燭光下閃著誘人的光，法慧看了看銀子，又看了看楚流雲溫和的笑容，最終合十道：“那施主請自便，隻是莫要走得太深，後山有幾處禪院是方丈特意劃出的禁地。”
“多謝提醒。”
楚流雲走出大雄寶殿，沿著側麵的小徑向後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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