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傷及國本。
他必須將真氣控製得極其精細，如繡花針穿線，不能有半分偏差。
時間一點點流逝。
殿外的天色漸漸泛白，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曹正淳守在殿門口，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不知在向哪位神明祈禱。
終於，在朝陽完全升起的那一刻，楚流雲緩緩收回了手掌。
“咳…咳咳…”魏景帝忽然劇烈咳嗽起來，但這一次，咳出的不再是暗紅色的血塊，而是一口濃稠的黑色汙血。
汙血落在錦帕上，散發出刺鼻的腥臭氣味。
咳出這口汙血後，皇帝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
蠟黃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虛弱的蒼白，但那種死氣沉沉的青紫已經消失不見。
“陛下感覺如何？”楚流雲問。
魏景帝緩緩睜開眼睛，眼中重新有了神采。
他試著動了動手臂，雖然依舊無力，但那種深入骨髓的劇痛已經減輕了大半。
他看向楚流雲，嘴唇顫抖著，半晌才吐出兩個字：“…舒服。”
楚流雲鬆了口氣：“首次治療已經完成，陛下體內的毒素已被剝離三成，後續還需連續服藥六日，配合內力引導，方可徹底解毒。”
魏景帝點點頭，忽然伸手抓住楚流雲的手腕。
老人的手枯瘦如柴，卻握得很緊：“流雲…你是朕的救命恩人…朕將安寧嫁給你，果然沒看錯人。”
“陛下言重了。”楚流雲輕輕抽回手，“臣隻是儘本分而已。”
魏景帝卻搖頭，掙紮著想要坐起來，他喘了幾口氣，重新躺下，“流雲，待朕痊愈，定要重重賞你…你想要什麼，爵位，封地，還是…兵權？”
楚流雲心中一動，但麵上依舊平靜：“陛下，現在談這些為時過早，當務之急是徹底解毒，穩住朝局，至於賞賜，待秋汛過後，再議不遲。”
魏景帝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最終化為一聲長歎：“好…好…”
楚流雲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便起身告辭。
曹正淳送他出殿，一路千恩萬謝，幾乎要跪下來磕頭。
“曹公公不必如此。”楚流雲扶住他，“陛下病情好轉，還需你悉心照料，這幾日的飲食湯藥，務必親自經手，不可假手他人。”
“老奴明白！老奴明白！”曹正淳連連點頭。
馬車駛出皇宮，回到公主府時，已是辰時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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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流雲剛下馬車，就看到墨羽站在府門前，神色凝重。
“世子，王老先生來了。”墨羽低聲道，“在密室等您，說是有要事相告。”
楚流雲點點頭，快步走向密室。
“王老。”楚流雲走進密室，石門在身後緩緩關閉。
王玄禮轉過身，目光落在楚流雲臉上，忽然問道：“陛下的毒可解了？”
“初步見效。”楚流雲沒有隱瞞，“還需六日方可徹底清除。”
王玄禮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憂慮取代。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用油布包裹的物件，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油布解開，露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簡，玉質溫潤如羊脂，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在密室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熒光。
“這是…”楚流雲目光一凝。
“王氏先祖機緣巧合所得。”王玄禮的聲音低沉而緩慢，“記載了關於鎮國大陣部分守護機製的秘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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