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異能探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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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州沉船水域。
河麵上漂浮著破碎的木板、散開的麻繩、翻白的死魚，還有幾件被水泡得發脹的衣物。
兩艘漕船沉沒的位置，水麵還泛著渾濁的泡沫。
岸邊聚集了至少三四百人，都是漕工們的家屬哭，在那淒慘的哭喊著親人的名字，地方衙役勉強維持著秩序，還有幾個穿著官服的人在岸邊來回踱步，臉色鐵青。
“讓開！都讓開！”
秦風帶著十名禁軍精銳在前開道，人群被強行分開一條通路。
楚流雲一身玄色錦袍，腰懸欽差令牌，緩步走向河岸。
“下官通州知州劉文遠，見過世子！”一名五十歲上下、留著山羊胡的官員快步迎上來，躬身行禮，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世子，此地危險，您……”
“沉船位置在哪？”楚流雲打斷他。
劉文遠一愣，連忙指向河麵：“就在那裡，兩艘船都沉在河道中央，水深約三丈。下官已經派人下水探查，但水太渾，什麼都看不清。”
“幸存者呢？”
“十三人，都在那邊臨時搭的棚子裡。”劉文遠指向不遠處幾頂簡陋的帳篷，“有大夫在救治，但大多都嚇傻了，問什麼都說不清楚。”
楚流雲點點頭，不再理會劉文遠，徑直走向河岸邊緣。
水溫比空氣涼得多，水流從指縫間滑過，帶著細微的泥沙顆粒。
他眼神微微一凝，矢量操控發動。
無形的感知力以他的手指為原點，向水下擴散。
水流的每一絲波動，水壓的每一分變化，甚至水底淤泥的鬆軟程度，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現。
這是對物理世界最本質的“矢量”信息的直接讀取。
三丈深的水底，兩艘巨大的船體殘骸靜靜躺在淤泥中。
船身已經斷裂，斷口處極其整齊，像被一把無形的巨刃從中間精準切開。
楚流雲的感知力集中在斷口處，細細探查。
不對。
這不是自然斷裂。
木材的纖維結構在斷口處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溶解”狀態。
像是被某種強腐蝕性液體從內部侵蝕，木質結構在極短時間內被破壞，然後在外力作用下整齊斷裂。
殘留的腐蝕能量痕跡極其微弱，但逃不過矢量感知，那是非自然的能量殘留，帶著金屬腐蝕特有的銳利感。
蝕鐵水。
而且是特製的、能迅速溶解木材的軍用級別蝕鐵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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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流雲睜開眼睛，眸子裡寒光一閃。他站起身，對秦風道：“準備一艘小船，去中間看看。”
“世子，不可！”劉文遠急忙勸阻，“現在情況不明，萬一……”
“萬一什麼？”楚流雲轉頭看他，眼神平靜得可怕，“萬一有鬼怪，還是萬一有人不想讓我看清真相？”
劉文遠的臉色瞬間白了。
秦風已經指揮禁軍從岸邊拖來一艘漁船。
楚流雲脫下外袍，隻穿一身貼身勁裝，縱身躍上船頭。
小船緩緩駛向沉船水域。
越靠近中心，水麵的雜物越多。
楚流雲站在船頭，雙手負後，目光凝視著水麵下方。
小船在沉船正上方停下。
楚流雲再次釋放感知。
這一次，他將感知力全麵展開。
水流、壓力、溫度、聲波振動，所有物理量的“矢量”信息如潮水般湧入他的意識。
水下世界的三維圖像在他腦海中逐漸清晰：斷裂的船體、散落的米袋、幾具被水草纏繞的屍體……
還有，在左側沉船殘骸旁三丈遠的淤泥裡，幾塊不屬於漕船的金屬碎片。
碎片很小，最大的也不過指甲蓋大小，但材質特殊，像是一種合金，密度比鐵輕，但硬度極高。
碎片埋在淤泥下半尺深，如果不是矢量感知能穿透物質直接讀取質量分布，根本不可能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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