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陳明月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樂聲再次響起。
陳明月看了楚流雲一眼，輕聲道：“今日與國公一席談，受益匪淺。他日若有閒暇，希望能再向國公請教。”
“殿下客氣了。”
陳明月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楚流雲重新坐下，端起酒杯，慢慢啜飲。
蘇文清湊近一些，低聲道：“主公，這位七殿下不簡單。她方才那些問題，看似隨意，實則句句都在試探您的底細和立場。”
“我知道。”楚流雲淡淡道，“她在替陳玄胤試探，也在替自己試探。”
“替自己？”
“嗯。”楚流雲看向陳明月的方向，“這位七皇女，野心不小。她在判斷我是否值得合作。”
陳靖皺眉：“合作？她一個皇女，能與主公合作什麼？”
“那就得看她想要什麼了。”楚流雲放下酒杯，“不過，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蘇先生，讓你的人盯緊宇文世家那邊，尤其是那個中年文士。”
“是。”
宴會繼續進行，氣氛似乎恢複了熱鬨。
但楚流雲能感覺到，暗流從未停止湧動。
劍閣、幽冥宗、金剛寺的人都在暗中觀察他。
時間一點點流逝。
月上中天時，宴會接近尾聲。
陳玄胤站起身，說了幾句場麵話，宴會便正式結束。
楚流雲隨著人流走出太和殿。
就在楚流雲準備登上車駕時，一名內侍悄悄從陰影中走出，來到他身邊。
他壓低聲音道：“鎮國公，七殿下有請，於禦花園聽雨軒一敘。”
楚流雲看了他一眼：“現在？”
“是。”內侍點頭，“殿下說，若國公方便，現在便可隨奴婢前往。若不方便，明日辰時亦可。”
楚流雲略一沉吟：“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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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請隨我來。”
內侍轉身，朝著禦花園方向走去。
楚流雲對蘇文清和陳靖使了個眼色，兩人會意，留在原地等候。
他獨自一人跟著內侍，穿過一道道宮門，沿著青石小徑走向禦花園深處。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出現一座臨水而建的小軒。
軒名“聽雨”，三麵臨水，隻有一條九曲回廊與岸相連。
內侍在回廊入口停下腳步：“國公，殿下就在軒內等候。奴婢在此守候，若有需要，喚一聲即可。”
楚流雲點點頭，踏上回廊。
走到軒門前，楚流雲停下腳步。
門虛掩著，透過縫隙能看到裡麵的人影。
“國公既然來了，何不進來？”陳明月的的聲音從軒內傳來，平靜而溫和。
楚流雲推門而入。
軒內布置簡潔，一張紫檀木茶案，兩張蒲團，一個紅泥小爐，爐上正煮著茶。
陳明月跪坐在蒲團上，已經換了一身便裝，少了宮裝的華麗，多了幾分清雅。
她正在擺弄茶具，動作嫻熟優雅。
見楚流雲進來，她抬起頭，微微一笑：“深夜相邀，唐突之處，還望國公見諒。”
“殿下客氣了。”楚流雲在另一張蒲團上坐下。
陳明月遞過一杯茶：“嘗嘗，這是今年新采的雲霧尖，產自天南山巔，一年隻得三斤。”
楚流雲接過茶杯。
茶湯清澈，呈淡金色，熱氣嫋嫋升起，帶著一股清冽的香氣。
他輕啜一口，茶香在口中化開，先苦後甘，回味悠長。
“好茶。”楚流雲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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