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持續百年的戰爭。那場戰爭沒有硝煙，沒有鮮血，卻比任何戰爭都要慘烈。因為戰爭的核心，是對世界法則的爭奪。”
“最終，星隕宗付出了近乎滅宗的代價，將邪魔意識封印於星門之後的空間夾層。但邪魔的力量太過詭異，即便被封印，其力仍能滲透出來，扭曲此界天道。”
她頓了頓，渾濁的眼睛掃過在場所有人。
“你們可曾想過，為何此界武道，最高隻能抵達彼岸，為何千年世家壟斷資源，寒門難有出頭之日，為何朝廷與世家相互製衡，卻始終無法打破僵局，為何此界的文明，似乎總在某個高度徘徊，難以突破？”
一連串的問題，像重錘般砸在每個人心頭。
楚流雲靜靜地聽著，銀眸中光芒流轉。
老嫗繼續說著，聲音越來越冷。
“因為邪魔滲透的力量，在此界天道中形成了一道秩序枷鎖。這道枷鎖，限製著文明的發展，限製著個體的上限，限製著一切可能突破現有格局的力量。它讓世界保持在一個穩定的適合被圈養的狀態。”
“而維護這道枷鎖的人……”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皆為邪魔傀儡，或既得利益者。”
話音落下，祭壇前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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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星光流淌的聲音，像在訴說著數千年的悲哀。
宇文無涯臉色蒼白，袖中的手微微顫抖。
他想起宇文家那些秘典中那些語焉不詳的記載和關於“世界極限”的困惑，還有自己修煉到天人境後，那種冥冥中的束縛感……
甚至是自己弟弟宇文無極安排他進入此地爭奪傳承的目的都顯得詭異莫名。
獨行天人沉默著，眼神複雜。
他想起自己遊曆諸國時，看到的那些似曾相識的格局，那些所謂“天道規則”中不自然的限製……
其餘人等則完全懵了。
他們隻是來奪寶的散修，哪裡想過這些深層次的問題？
但老嫗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們心中某些從未觸及的疑惑。
楚流雲銀眸平靜，心中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域外邪魔。
秩序枷鎖。
既得利益者。
這些詞，像拚圖般在他腦海中組合，將之前所有的疑惑全部串聯起來。
宇文無極，這個躲在幕後讓自己大哥前來爭奪傳承的上一代“彼岸傳承”失敗者，他所維護的，不就是這道“秩序枷鎖”嗎？
他所代表的，不就是那些在現有格局下獲得最大利益的“既得利益者”嗎？
難道他已經被那道意識所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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