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秩序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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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流雲的聲音在寂靜中回蕩：“既然都到了，那就按規矩來。祭壇四方星位，需要四把完整的鑰匙，誰都無法單獨開啟星門或啟動考驗。”
他頓了頓：“我的提議是合作，先啟動最終試煉陣法，等試煉結束，屆時各憑本事爭奪傳承。但在此之前，誰若想強行搶奪鑰匙，或破壞封印……”他的右手緩緩抬起，掌心向上，一縷銀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那光芒中蘊含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我不介意，先清理掉不守規矩的人。”
話音落下，祭壇前陷入更深的寂靜。
守墓一族的老嫗緩緩站起身，她看向楚流雲，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欣慰。
楚流雲沒有催促。
他保持著掌心向上的姿勢，銀色的光芒在掌心緩緩旋轉，像一顆微縮的星辰。
三息。
五息。
十息。
終於，宇文無涯首先開口了。
“合作？”宇文無涯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帶著金屬般的質感，“如何合作？最終利益又如何分配？”
“很簡單。”楚流雲的聲音平靜無波，“最終試煉啟動後，所有人皆可參與試煉，通過試煉者，可獲得進入星門、加固封印的權限。至於傳承……”
他頓了頓，銀眸掃過散修聯盟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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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緣者得之。”
“有緣者得之？”中年文士嗤笑一聲，聲音沙啞，“說得輕巧，你們手握鑰匙，自然占儘先機，我們這些後來者，憑什麼相信你們不會在考驗中動手腳？”
“憑實力。”楚流雲的回答簡潔而直接，“若我想動手腳，現在就可以動手。你們之中，有誰能接我一招？”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一眾散修。
那目光並不淩厲，卻帶著一種俯瞰般的平靜。
就像人看著腳下的螞蟻，不需要刻意展示威嚴，因為差距本身，就是最大的威嚴。
中年文士臉色一僵，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獨行天人又笑了。
“有意思。”他晃晃悠悠地向前走了兩步，酒葫蘆在腰間晃蕩，“小子，你倒是夠直接。不過……”他眯起眼睛，那雙半睜半閉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你憑什麼覺得，老道我會配合？”
“前輩不需要配合，隻需要做選擇是現在動手搶鑰匙，還是等陣法啟動後，憑本事爭奪傳承。前者，風險大，收益不確定。後者，風險可控，機會均等。前輩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
獨行天人盯著楚流雲看了三息，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一個聰明人。”他笑得前仰後合，破舊的道袍在笑聲中抖動，“行啊，老道我就選後者。反正我就是來看熱鬨的，打打殺殺多沒意思。”
他這話一出，場中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宇文無涯眉頭微皺，紫眸中閃過一絲不悅。
獨行天人的表態，等於變相支持了楚流雲的方案，但是對於一向唯我獨尊的宇文家來說，現場脫離他的掌控是不能接受的。
若非現場有守墓一族和楚流雲這個變數，他是絕對不會讓其他人有資格站著和他說話的。
但是現在場中的局勢已經被楚流雲所掌控，他無奈隻能接受：“我宇文家也接受這個提議。”
楚流雲看向守墓一族的老嫗：“前輩，您意下如何？”
老嫗沉默片刻，枯瘦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手中的天璣碎片。
那碎片在她掌心微微發光，與祭壇基座上的星圖紋路產生著微弱的共鳴。
“老身可以配合。”她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蒼老，“但老身有一個問題。”
“前輩請講。”
老嫗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直視楚流雲：“你為何想要加固封印？”
這個問題很直接，因為一旦選擇加固，星門內的傳承可能就與他們失之交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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