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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大人，你怎麼能這樣說呢？做生意嘛，漲跌是大勢所趨，可不是我們操控的，這個罵名我們可背不起。”
“你！”
楊洪還想說什麼，卻被王質抬手製止了。
王質隨即說道：“諸位，這場議事至今，該說的說了，該爭的也都爭了，本欽差是奉皇上旨意要在宣府征到五萬石糧食，如若征不到…”
“本官是不會回去的。”
這番話，隱約間有威脅的味道。
馬崇德手中那撚動的佛珠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滯，可很快便恢複轉動。
王質接著說道：“既然今日沒有商量通，那我們可以再商量，反正來日方長，你們也回去再想想，究竟要捐出多少糧食。”
“話儘於此，諸位請便。”
說完，他一手背在身後，一手則是做出請的動作。
一眾糧商富戶沒有動。
都在等馬崇德五人的意思。
沉寂片刻，馬崇德說道：“好，既然王大人這麼說了，那我們就回去好好想想，告辭。”
說完，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一眾糧商富商緊隨其後。
“王大人，楊總兵，那我們這就回家籌備糧食，儘早交上來。”
左側的武官也紛紛起身，行禮後離開。
先前熱鬨的府邸，此刻安靜了下來。
羅亨信歎了口氣，起身道：“王大人，你最後那番話是不是有些過重了？你要是把這些糧商富戶逼急了，指不定他們會乾出什麼事。”
趙琮也接話道：“是啊，他們可不是普通老百姓，一旦合起夥來鬨事，那動靜可不小。”
王質微微側目：“本欽差的目的是征糧，是為了緩解前線大軍糧草吃緊的局麵，如若沒有糧食吃，造成嘩變，鬨起來的動靜二位大人以為如何？”
趙琮被噎得說不出話。
羅亨信卻不依不饒道：“本官是宣府巡撫，是民政主官，你可以不考慮那麼多，但本官要考慮，你這般行事，我一定會上書皇上！”
王質冷哼道：“羅大人自便。”
“你！”
羅亨信一臉惱怒，隨即袖袍一甩，轉身便走。
趙琮和其他官員緊隨其後。
至此。
隻剩王質和楊洪。
“王大人，他們的態度你都看到了，想從他們手裡要糧，簡直難如登天！總不能真的武力強征吧？”楊洪歎息，神色間有些無奈。
此事屬於是下下冊。
一旦這樣做了，不僅宣府會亂，大同也會亂，最後全國各地都會亂！
楊洪說完，卻遲遲沒等到王質的回應，扭頭一看，王質望著前方，眼神思索。
“王大人？”
楊洪小聲將王質思緒拉回：“哦，我想陛下讓你協辦，恐怕也並非是真想用武力強征，更多的是給這些糧商富戶造成威懾。”
楊洪點點頭，表示認同，旋即話音一轉道：“王大人，剛剛你在想什麼？”
王質眉頭微簇：“馬崇德他們曾經背靠王振這座大山，所以才可以在宣府欺行霸市，為所欲為，可如今王振已死，他怎敢在征糧一事上如此猖狂？”
經王振這麼一說，楊洪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不僅王振死了，陛下也在大力清剿王振餘黨，如果馬崇德是個聰明人，是不該在這個時候跳出來公然對抗朝廷。”
“除非…”
“除非什麼？”
王質看著他：“除非馬崇德他們又找到了新的靠山，而且此人的權勢大到他認為可以保他無憂。”
楊洪眼皮狂跳。
馬崇德對抗朝廷，那人還能保其無憂？如果真有這麼一個人，那此人也太過恐怖了！
“不過，不管是不是有這麼一個人，我都要繼續征糧，三日內，宣府五萬石糧食必須運到懷來，隻有這樣，才能續上大軍的糧草。”王質眼神堅定。
“王大人準備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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