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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台之上，朱祁鎮麵無表情的俯視著他，淡淡說道：“既然認罪，那就行刑吧。”
聞言，阿古拉猛地看向朱祁鎮：“朱祁鎮，臨死之前，我給你提供一個線索，那個馬夫說，事成之後，讓我去大同城東的平安客棧，領白銀千兩！”
朱祁鎮頓了頓：“行刑！”
幾個彪形大漢從行刑隊中走出，將五根粗麻繩分別套上阿古拉的頭頸，兩臂和兩腿。
繩子的另一端，已經係在了五匹精壯的戰馬身上。
阿古拉被平放在地上，四肢大張。
他臉上還在笑，笑得猙獰，笑得癲狂。
“駕！”
五名騎手同時揚鞭。
戰馬嘶鳴，麻繩瞬間繃緊。
校場上的兵卒散去了。
阿古拉的屍首被拖了下去。
按規矩，投毒叛國者，棄屍荒原，不得收葬。
巴圖還跪在原地。
他的膝蓋陷在泥裡，像生了根。
身邊親兵想扶，被他一掌推開。
有人走到他麵前，站定。
“巴圖提督。”
巴圖抬頭，是樊忠。
“皇上口諭。”
巴圖一拜。
“阿古拉做的事，理應連坐，朕仁慈，不僅會留下你的命，也會保留你的部民，但子債父償，提督之職即日起免去，以後你就留在軍中喂馬。”
“什麼時候馬不死了，什麼時候再說。”
巴圖伏在地上，肩頭劇烈抽動著。
“罪將，遵旨。”
中軍大帳。
鄺埜開口道：“皇上，阿古拉說的不像是假的，隻是臣納悶，為什麼審訊時麵對嚴刑他都不肯吐口，反而在臨死前說了出來呢？”
朱祁鎮眼睛微眯：“他是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宣告有內鬼，從而動搖我軍軍心。”
就在這時，大同急遞。
來自王質。
奏報上，王質將查到的所有事情寫的清清楚楚。
看完，朱祁鎮遞給了鄺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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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眼睛輕眯：“真沒想到，焚糧一案這麼的不一般，連一個正三品的指揮使都能被殺人滅口，看來大同的水還深著呢！”
對於幕後最大的操縱者是誰，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他明白，一個霍定山絕對不是大同之中最大的內鬼。
想要在霍定山的地盤把霍定山滅了口，這絕非那人遠程遙控就可以做到的。
“對於這兩件事你怎麼看？”
約莫著鄺埜看完，朱祁鎮問道。
鄺埜眼珠一轉，試探道：“皇上的意思是，焚糧一案和戰馬中毒一案，背後的人是同一人？”
朱祁鎮斷然道：“如今沿途糧倉重兵把守，他們無法得手，便改變方向，打起了戰馬的主意。”
無論是糧草，還是戰馬，都是重中之重！
這些人為了阻止北伐，已經徹底不折手段了！
“回書王質，讓他並案調查，突破口就放在平安客棧。”
“是。”鄺埜回道。
距離朱祁鎮給脫脫不花定下的十天期限，今天是第九日，僅剩一日。
這一日。
正如朱祁鎮預料的那般，脫脫不花終究還是再派使者前來。
這說明脫脫不花不傻，能夠看清如今的局勢。
而這次來的人，比上次多了數倍，約三十餘騎，個個體麵。
為首的是個穿著嶄新皮袍的年輕貴族，入營之後昂首挺胸，神氣十足。
進了中軍大帳，他行了個草原禮，聲音洪亮：“蒙古大汗脫脫不花，明日將親赴明軍大營，與大皇帝陛下會盟。”
“大汗有言，此乃草原百年未有之盛事，望大皇帝陛下早作準備，依草原最高禮節相迎！”
說完，他直起腰，環顧帳中，目光在朱祁鎮臉上停了一瞬。
朱祁鎮靠在椅背上，右手搭著扶手，左手慢慢轉動著拇指上的玉扳指，像在聽，又像根本沒聽。
“依草原最高禮節。”他忽然重複了一遍，語氣不鹹不淡，“那是什麼禮？”
使者道：“大皇帝出營十裡相迎，營門之外，鋪紅氈，設九色旗，大汗下馬後，大皇帝與大汗並肩入帳，東西對坐，行平等之禮。”
話音落下，大帳內靜得連呼氣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然後，朱祁鎮笑了。
他慢慢站起身，繞過案幾，走到那使者麵前，上下打量了他兩眼：“你們大汗，是不是在也先的籠子裡待得太久，連自己有幾斤幾兩都忘了？”
使者臉上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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