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忒修斯之船”
蘇言的手指在筆杆上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丹楓，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你這句話是我今天聽到的最離譜的東西”的複雜情緒。
“不是本人是你爹啊？”
蘇言靠在椅背上，雙臂環胸，微微歪著頭看著丹楓。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我看你怎麼回答”的隨意，和一種“你要是敢接這個梗我就敢跟你杠到底”的、正準備開始一場鬥嘴的期待。
丹楓拍了拍手。
不是鼓掌，隻是輕輕地拍了一下，像是在拂去什麼看不見的灰塵，又像是在為接下來的話做一個不需要聲音的序曲。
他把手收回去，攏進袖子裡，看著蘇言，表情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巧了，”丹楓說，“我沒有爹。”
蘇言看著他。他也看著蘇言。
“……你沒有我難道有嗎？”
蘇言的聲音終於出來了，比他預想的要輕一些，帶著一種“好吧這局你贏了”的、正在認輸的、又不想承認自己在認輸的微妙語氣。
丹楓看著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很明顯的那種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嘴角邊緣輕輕擦了一下，沒有留下痕跡。
“這種時候就不要玩這種地獄梗了啊——！！！”
丹楓的嘴角又動了一下，這回留下了一點痕跡——很輕，很淺，像一個已經完成了它的任務、正在退場的不速之客。
他看著蘇言，聲音放低了，低到像是在說一個不需要被太多人聽見的、小小的、正在被遞過來的線索：“你還真是不經逗啊。”
他頓了頓，像是在等蘇言消化完這句話，然後接上了下一句，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從容，“猜猜我為什麼會認為你不是本人？”
丹楓晃了晃手裡的報告
蘇言的手頓了一下。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看著丹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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