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可能是藥的原因。”
蘇言搖了搖頭。
那個搖頭的動作很輕，輕到像是在拂去落在肩上的、看不見的灰塵。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隻搭在桌沿上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看著掌心裡那些細細的、交錯的紋路，像在看一張他讀不太懂的、需要被翻譯的地圖。
“我不知道。”
蘇言的聲音比他預想的要輕，輕到像是在說一個連他自己都不太確定的、需要被反複確認的、讓人無力的模糊事實：“我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努力整理那些散落在時間縫隙裡的、斷斷續續的碎片。
然後他繼續說下去，聲音比方才更輕了一些，輕到像是在說一個他已經在心裡重複了很多遍、但始終拚不完整的句子：“在我的影響裡，我就隻是睡了一覺。然後你們所有人都告訴我，我死了。”
他抬起頭，看著丹楓，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困惑，沒有恐懼，隻有一種坦誠的、不加修飾的不解：“我最近的記憶，就是我陪霍霍和琳琅去看了個表演。”
丹楓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那雙深邃的、非人的眼睛裡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地、像水底的暗流一樣移動著，但始終沒有浮到水麵上來他把手從袖子裡抽出來，走到桌邊，拉開椅子，在蘇言的對麵坐下。
椅子在他身下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像是已經提前知道了他的重量。
“那場表演。”丹楓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把一個需要被仔細辨認的證物放在桌麵上，“你還記得什麼？”
蘇言想了想。他的目光從丹楓臉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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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劇場門口排著長隊，”蘇言說，聲音放得很慢，像是在把那些被時間泡得有些模糊的畫麵一點一點地撈起來、抖掉水珠、放在陽光下晾乾：“記得檢票的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婆婆，她的手很暖，握著我的手的時候，在發抖。”
他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一件正在被時間磨淡的、但還沒有完全褪色的溫暖的事，“就這些了。”
丹楓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房間裡隻剩下窗外銀杏葉落地的細微聲響，和廊道裡偶爾傳過的、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的腳步聲。蘇言把目光從銀杏樹上收回來，重新落在丹楓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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