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還活著就好。
騰驍偏頭看了他一眼，那道舊疤在透過樹葉的陽光裡晃了一下，像一枚被磨得很亮、卻不肯收起來的舊刀。
他沒有說話，隻是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疊好的、邊角有些卷了的紙，遞到蘇言麵前。
“名單。”
騰驍說，像是在遞一件不需要被認真對待的、但確實需要被看一樣的東西：“你之前昏迷的時候，我查的。”
蘇言接過來，展開。紙麵上列著十幾個名字，筆跡潦草，有些地方還塗改過。
他低著頭，掃過那些被墨線劃掉的名字，直到目光停在最後一個名字上，指尖落在那兩個字旁邊，像在確認什麼。
“這個，”蘇言抬起頭，看著騰驍，“還活著？”
“還活著。”
騰驍把目光從銀杏樹上收回來，落在蘇言臉上：“那天劇場門口的檢票員。景元找到她的時候，她還在劇場門口站著。”
“穿著那身檢票員的製服，手裡還攥著那卷沒撕完的票根。”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她說她在等一個人。”
“等一個她認識的人，但是說不出名字。”
蘇言看著那兩個名字，看了很久，然後把紙折好，還給他，目視前方，像在整理什麼還不太成型的思路：“走吧。”
蘇言說：“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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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驍把名單收進袖子裡，沒有多問。兩個人並肩走過銀杏樹，走出將軍府的後院，走進午後曬得人發昏的陽光裡。
蘇言走在騰驍身側，感覺自己的影子被拖得很長，從腳底鋪到身後的台階上。
他彎了一下嘴角。
走在他身邊的騰驍偏頭看了他一眼，看見他嘴角那一點來不及收起的弧度，目光裡有疑問。
“看路。”
蘇言說，沒有看回去，也沒有解釋。
他們走進十王司偏院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泛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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