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至少他沒有當場辭職
蘇言靠在椅背上，看著麵前那張寫滿了“我這不是在給你找活乾我這是在給你找事做”的臉，忍不住笑了出來。那笑容不大，但很真，帶著一種“你果然還是你”的了然，和一種“我早就猜到你會來這麼一出”的認命。
他把桌上那份剛翻開第一頁的安保文件合上，放在一邊，雙手交疊擱在桌麵上，看著騰驍。
“來來來，騰驍，”蘇言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你再給我說一遍”的邀請：“你剛才是怎麼說的？”
騰驍坐在他對麵，本來正端著茶杯假裝在喝茶，聽見這句話，把茶杯放下了，眼珠微微一轉，像是在飛快地檢索一個合理的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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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讓你帶帶景元嘛——”他的聲音拖得有些長，像是在一邊說一邊給自己找補：“主要事情呢，景元乾。”
“你呢，就負責在旁邊看著，確保不會出什麼亂子就行。輕鬆得很。”
蘇言看著他，目光在他的臉上停了兩息，然後慢慢地、像在拆一件包裝得很仔細的禮物一樣，一個字一個字地重複了一遍：“主——要——事——情——景——元——乾？”
“對。”
“我就——在旁邊——看著？”
“對。”
“確保——不出亂子？”
“對對對。”
騰驍點了點頭，表情真誠得像一個正在推銷自家商品的良心賣家：“你就在工位上坐著就行，偶爾出去轉一圈，回來寫個報告，一天就過去了。”
蘇言看著他，看了好幾息，然後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窗外那棵已經快落完葉子的銀杏樹上。
又看了一會兒，才把目光收回來，看著騰驍，非常輕地、像是終於確認了什麼似地，說了一句：“我服了。”
他說“我服了”的時候，語氣裡沒有憤怒，沒有不滿，隻有一種“我早就知道會這樣但真的發生了還是讓我有些措手不及”的無奈，和一種“算了反正也不差這幾個月”的、已經接受了事實的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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