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鐘嶸就給你安排這裡？！”
蘇言盯著應星，聲音不高，但那種壓著的怒意讓空氣都沉了下來：“鐘嶸就給你安排這裡？！”
應星站在那間逼仄的鍛造室門口，手裡還攥著一塊剛打磨到一半的零件，像是還沒來得及放下來就被蘇言堵在了這裡。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想說“是我自己選的”，想說“這裡雖然小但夠用”，想說“其實也沒那麼差”。
但他看著蘇言那雙正在壓著火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圍那間明顯過於狹小、連轉身都有些費勁的鍛造室，沉默了片刻，最終沒有把那些話說出口。
他甚至沒有移開目光，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像在用自己的沉默承認那個顯而易見的答案。
蘇言看著他這副表情，那股火沒有熄，反而更旺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氣，又呼出去，但收效甚微，像是往一堆已經燒起來的火上潑了一杯水，杯裡的水在空中就蒸發了，沒有落進去。
他閉了一下眼，又睜開，看著應星：“你在這裡待多久了？”
應星沒有回避他的目光：“從考核通過之後。”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陳述一件不需要被修飾的事實：“鐘司砧說核心工坊的工位暫時滿了，讓我先在這裡過渡一段時間。”
“過渡？”
蘇言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像在咀嚼一塊不該出現在食物裡的硬物：“過渡這麼久？！”
應星沒有回答。
他的沉默像是一種確認。
蘇言看著他，又看了一眼這間鍛造室——麵積小，通風口的位置不太對，光線靠一盞偏暗的燈撐著。
牆上掛著幾件工具，排得倒還算整齊，像是應星自己整理過的。
從這些細節可以看出，他在這裡已經待了一段時間，也努力把這裡整理得像個能用的地方，但無論怎麼整理，這間屋子的大小和位置都不會改變。
蘇言低下頭，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他今天原本隻是來核對演武儀典工造司參加人員名單的，名單上應星的名字出現在“核心工坊參展組”那一欄下麵，和工位編號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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