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你就不能摸黑套麻袋揍嗎——？！”
應星的目光在蘇言和騰驍之間來回移了一下，像在尋找一個可以讓他放心離開的信號，但蘇言已經低下了頭，手指正按在太陽穴上，像是要把那根正在隱隱跳動的神經按回原位。
蘇言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我已經決定了”的平穩：“應星，你先聽騰驍的。我跟將軍先想想這事怎麼解決。”
應星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些酸酸的，張了張嘴，像是還想說什麼，但那些話還沒成型，就被景元的聲音從門口截住了：“應星哥——幫我一下——我搬不動了——”
景元正半彎著腰扶著鐘嶸，鐘嶸的身體沉甸甸地掛在他手臂上，像是被抽去了所有支撐的布偶。應星看了蘇言一眼，又看了景元一眼，猶豫了片刻，最終邁步走了過去。
他在門口停了一瞬，像是在想什麼，又像是在等什麼，但最終沒有回頭，彎下腰幫景元搭了一把手，扶著鐘嶸走出了鍛造室。
他的腳步聲在廊道裡漸漸遠去了，和景元的腳步聲混在一起，像兩條彙入同一條河道的溪流。
鍛造室裡安靜下來，隻剩下爐膛裡火苗輕微的跳動聲。
騰驍等到那腳步聲徹底聽不見了，才走到工作台邊，靠了上去，雙手環抱在胸前，看著蘇言。他那道從眉骨斜劃至臉頰的舊疤在偏暗的光線裡顯得更加清晰，像一道已經不再疼痛的舊傷，隻是還留在那裡。
“不解釋解釋？”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等一個雖然不一定完整、但至少能讓他聽明白起因的說明。
騰驍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隨口一問，但他的目光一直沒有移開。
“解釋什麼？”
蘇言抬起頭，語氣裡帶著一種“這有什麼好解釋”的毫不在意：“事實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你就不能摸黑套麻袋揍嗎——？！”
騰驍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上揚的裂痕。
他本來靠在工作台邊，姿態鬆弛，但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往前傾了傾，像是被自己的想法燙了一下，又像是終於找到一個可以把那股堵著的情緒轉成語言的出口：“工造司後巷那麼多死角，晚上又沒人巡邏。”
“你套個麻袋往死角一拖，沒人發現第二天照樣上班！”
“你倒好——大白天掄著錘子當著人家的麵砸！砸完還讓我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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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速越說越快，像是一扇終於被推開了一條縫的門，裡麵的東西都在爭先恐後地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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