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那你現在怎麼又想遞了？
“事實就是這樣，”蘇言坐在椅子上，小腿懸在半空中，輕輕地晃著，像是一隻正在評估自己是否應該跳下來的貓。
他手裡握著筆，低頭補著那幾份被狐狸爪子撓壞的文件，筆尖落在紙麵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寫得從容，像是這副小孩子的身體和那雙還夠不著地麵腳，並不會影響他完成自己該做的事。
丹楓站在桌案旁邊，雙手攏在袖子裡，目光從蘇言的臉移到他的尾巴，又從他的尾巴移回他的臉，像是正在反複確認眼前這幅畫麵確實是他正在看的畫麵：“真是神奇啊。”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我見過不少事但這件事確實不在常見清單上”的沉吟：“我從沒見過有人能這樣往返切換體態，還能保持意識連續。”
他又看了一眼那根正在桌邊輕輕擺動的尾巴。
“是挺神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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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驍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袖子裡，目光落在蘇言那副還在補文件的小身影上：“我都懷疑他是故意的。”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正在陳述一個他已經反複考慮過、但還沒有找到反證的猜測。
蘇言沒有抬頭，筆尖繼續在紙麵上行走。
“我不是答應給你處理大半公務了嗎？”
他的聲音帶著那種小孩子特有的軟糯，但語速和節奏都是成年人的，“你在這委屈什麼？”
騰驍捂著心口，像是那裡正有一道正在擴散的疼痛：“我的心痛啊——你知道我被鐘嶸說成什麼了嗎？”
他頓了頓，像是在等這個懸念在空氣中多停留一會兒：“說我包庇你，被你迷了心智。”
他說最後四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你聽聽這像話嗎”的無奈，像是正在陳述一件需要被記錄、但也需要被儘快翻過去的事。
蘇言放下筆，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那張小小的臉上顯得格外大，像兩盞正在被點燃的、正在判斷是否需要參與這場對話的燈。
“嗬——”他撩了一下筆，把筆擱在桌麵上，“咋，我迷惑你心智，能給我加工資嗎？”
“不能。”騰驍回答得乾脆利落。
蘇言看著他，然後他重新拿起筆，聲音不高不低：“那我迷惑你乾嘛——”
他低下頭，繼續補那份還沒寫完的文件。
“哦，我記得他對好多人，你狐媚惑主?”
丹楓淡淡的補充了一句:“就因為他這評價，仙舟的話本子又有不少可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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