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沒有。我在……活動手指。”
蘇言站在門口，目光從騰驍的背影上移開，落在琳琅臉上：“賬的事，回頭我重新給你抄一份。”
他的聲音還是帶著那種軟糯的、小孩子的音色，但語氣平穩，像是一個在認真做出承諾的成年人。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筆墨紙硯，你出。”
琳琅的表情變了，像是一團正在被重新揉捏的麵團。
她站在原地看著蘇言，目光裡有“這確實是我認識的師傅”和“但我還是需要一點時間接受這個形態”兩種信號同時亮著。
騰驍站在原地，原本已經邁出半步的那隻腳終於落了回去，轉過身來，低頭看著那個站在門檻上、穿著一件新的淺色短衫、正微微歪著頭看他的小孩子。
他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找一句既不會顯得自己落荒而逃、也不會顯得自己真的想留下繼續麵對這句話的話：“我去處理你惹出來的事。”
蘇皺了皺眉頭
那個皺眉的動作在小孩子臉上顯得格外認真，像是正在努力把自己重新裝回一個成年人的外殼裡：“我不是說了我去處理嗎？”
騰驍停住腳步，轉過身，低頭看著他。他的目光從蘇言那張寫滿了“我在認真說正事”的臉上，緩緩下移，落在他那不到自己腳邊的身高。
“你覺得你現在能出現在人前不？”
蘇言低頭看了看自己。他看見了那件尺寸正合適的短衫，看見了那雙剛好能露出手指、不會再被袖口完全吞沒的手。
他沉默了一瞬，試圖在腦海中構建一幅自己出現在鐘嶸麵前的畫麵：一個穿著淺色短衫、身後還拖著一截尾巴的小孩子，站在工造司的鍛造室裡，以這副模樣和鐘嶸說“我們去解決問題”。
那幅畫麵在他的想象中停留了大約兩息，然後他把它翻了過去。
“哦……”
他拖長了一截尾音，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氣鼓鼓的。他的尾巴掃了掃。
白珩小心翼翼的移到蘇言身後，馬上馬上，尾巴就要得手了。
蘇言回頭跟白珩麵麵相覷。白珩的手懸在半空中，指尖離那條毛茸茸的尾巴尖隻有不到一寸的距離。
她整個人保持著一種“我正要偷偷摸一下但還沒碰到”的姿態，腰微彎著，另一隻手還攥著自己剛才送來的名單的邊角，像是剛交完貨還沒來得及徹底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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