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恭喜你，猜對了。但沒有獎勵。”
霍霍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了。她站在門口，雙手還保持著捧著保溫桶的姿勢，像是那個動作在一瞬間被凝固成了雕塑的一部分。
她的目光從騰驍懷裡那隻還沒完全收起前爪的小狐狸移到他旁邊那件淺色短衫上，又從短衫移回那隻狐狸身上，再移到小狐狸旁邊那個正在努力從一團毛茸茸恢複成小孩形態的蘇言。
她的嘴巴張著，瞳孔震顫，幾組畫麵像碎片一樣在她腦海裡來回切換，每一幀都足夠讓她重新檢查一遍自己的眼睛是否正常。
“蘇……蘇先生……”
霍霍的聲音很輕，正在以緩慢的速度從一片空白中重新組合成句子：“變成小……小孩子……”
她的目光落在蘇言身上，他正站在騰驍和丹楓之間，正低頭檢查自己那件已經被穿回去的、有些皺的短衫，尾巴在他身後輕輕掃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已經完成了形態轉換：“又……又變成狐狸了？！！！”
蘇言抬起頭，看著她那副正在努力拚湊畫麵、但拚圖還沒有完全對上的表情，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扶了一下額。
指尖抵在眉骨上，像是在揉一個正在隱隱發脹的穴位。
他自己也還沒完全適應這種身體隨時在狐狸和小孩之間轉換的狀態，更別說想出什麼合理的解釋。他放下手：“……這個，說來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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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軟糯糯的，帶著一種“我確實不知該從哪開始說”的坦誠。
“歪歪——膽小鬼——”
尾巴從霍霍身後飄了出來，像一個正在尋找下一個興奮點的遊魂，懸在她肩頭的位置，像是要把蘇言剛才說的“說來話長”擴展成一場巡演：
“驚訝吧——？！見到這麼大的場麵，是不是覺得這輩子值了？！”
霍霍沒有回答他。
她已經蹲下來了，把保溫桶放在腳邊，雙手撐在膝蓋上，像是正在給自己一個重新啟動的時間。
蘇言看著她那副模樣，走了過去，在她麵前蹲下來。
兩個同樣高度的人麵對麵蹲著，像是在進行一場平級的、不需要仰視的對話。他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霍霍。”
霍霍的目光重新聚焦了，落在蘇言臉上，像是終於把最後一塊拚圖放到了它應該在的位置：“……蘇先生。”
“嗯。”
“你真的是狐狸變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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