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變回狐狸的時候，聞過人類的飯菜會餓嗎？”
蘇言剛坐下，筷子還沒碰到飯粒，丹楓已經施施然在他對麵落了座。
他的姿態從容得像是在自家書房裡翻一冊舊書，仿佛這間屋子、這個午後的光、這扇門外的風，都在等著他入座。
他甚至沒有問一句“介意我坐這兒嗎”，隻是像一株剛剛從盆裡移栽到更適合的位置的植物一樣，自然而然地落定了。
然後他伸出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慢慢嚼了兩下。
他的目光在咀嚼的間隙微微低垂，像是在認真評估一份需要被量化表達的食物。他放下筷子，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味道不錯。”
他像是在為自己的判斷做一個正式的收尾，“紅燒肉肥而不膩，耐是上品。”
桌邊安靜了片刻。
蘇言握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像是一段正在播放中被短暫暫停的畫麵。
他看著丹楓，目光裡帶著一種“你什麼時候坐下來的”的疑慮。
騰驍在旁邊，也已經拉開另一把椅子坐了下來，目光在丹楓和那盤已經被動過的紅燒肉之間來回移了一遍，像是正在評估這場無預告入席的完整程度。
丹楓看了看他們兩個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麵前那雙已經用過的筷子，抬起眼，語氣平淡：“看我乾嘛，吃飯啊。”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需要被解釋，仿佛一鍋正在等待被盛出的湯麵前，他隻是第一個拿起湯勺的人。
“你倒是不客氣……”
蘇言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碗裡的米粒，筷子尖在飯麵上戳出一個個細小的凹痕，像是正在用這個動作代替某種他還不太想直接說出口的情緒。他把碗往桌心推了推，“要不，你倆幫我解決了？”
霍霍往前探了探身：“蘇先生……”
蘇言歎了口氣，把碗又拉了回來，拿起筷子，夾了一粒米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像是在完成一個最小的、不需要太多精力的動作單元：“知道了，知道了。”
騰驍看著他，嚼完嘴裡那口菜，把筷子放下來，像是在醞釀一個他自認為很有建設性的提議：“蘇言，你說你不喜歡吃飯——有沒有可能，你不是不喜歡，隻是……”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的力度，又像是在等這句話的效果先落一截，再繼續往前走，“你要吃寵物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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