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一杯酒換這個故事，挺劃算的。”
蘇言的聲音從騰驍背後傳來，不高不低，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像是剛發現什麼有趣的東西、正在決定要不要伸手碰一下的輕快。
“在聊什麼？”
他的聲音比他平時多了一層——不是沙啞，而是一種更鬆弛的、像是剛從長睡中醒來、正在重新熟悉聲帶運作方式的質感。
他的下巴擱在騰驍的椅背上，雙手搭在椅背兩側，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自家客廳裡看人下棋，“帶我一個唄？”
許明不可置信：“我天，你丫真是蘇言？”
騰驍沒有立刻回頭。他的目光先是在診床的方向停了一瞬——那裡已經空了，被褥上還殘留著一道淺淺的壓痕，像是剛從那裡離開不久。
他沉默了片刻才回過頭，看見那張熟悉的麵孔正俯在他身後，側著頭，嘴角帶著一絲正在等待的畫麵感。騰驍沉默了一瞬，叫出了那個名字：“蘇悔？”
蘇悔不置可否地偏了一下頭，那動作不算大，像是正在用這個動作代替一句還沒落定的確認：“你猜？”
他的尾音微微揚起，像是正在把一條信息放在門框上，等著它被取走。
騰驍看著他，目光在他的眉眼之間停留了一瞬，像是在辨認那些細節是否和他記憶中的完全一致，又像是在尋找某道縫隙裡是否藏著什麼不屬於他的東西：“你跟蘇言是什麼關係？”
蘇悔收回搭在椅背上的手，直起身來，像是在為這個問題找一個更合適的姿態。
他環顧了一圈診室，目光在許明臉上停了一瞬，又掃過門口，最後落回騰驍身上：“這就說來話長了。”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如果真要解釋起來可能要很久”的坦誠實：“你確定現在要聽？”
騰驍看著他，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催促。
他的沉默像是一段已經被鋪好的、正在等待被走過的路。
蘇悔把他的目光從騰驍臉上移開，轉向門口那道依然站在那裡的人影：“有酒嗎？”
他問，語氣像是剛剛臨時想起的附注，飄向鏡流的方向，“一杯酒換這個故事，挺劃算的。”
鏡流站在門框邊，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在評估那句話中是否能找到一條可確認的路徑，然後轉身走出了診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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