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誰告訴你他能回來的？”
“蘇言什麼時候回來？”
騰驍皺著眉問出了那個問題。他的手指從袖子裡抽出來，放在桌麵上，像是在等一段他已經等待了太久的信息。
蘇悔將手裡那杯酒喝完了。
他看著空杯底那一圈正在慢慢變乾的酒漬，沉默了片刻，然後把杯子放回桌麵，杯底與桌麵相碰，發出一聲輕響：
“……誰告訴你他能回來的？”
他的語氣依然不高不低，像在陳述一件他已經確認過、但還需要對方自行核驗的事情。
鏡流的手已經搭在了劍鞘上。她的動作幅度不大，但指尖已經觸到了鞘口邊緣，像是正在為一段她不確定是否需要啟動的操作做準備。
診室裡的空氣安靜了一瞬。
蘇悔偏過頭，看了鏡流一眼，目光在她搭在劍鞘上的那隻手上停了一瞬，然後又收回來，落回騰驍臉上：“……厲害啊——！”
他像是在為那條已完成的操作做一次正式歸檔，“開個玩笑，別在意。”
他頓了頓，微微偏了一下頭，“不過你們當真現在就讓蘇言回來嗎？”
“自然。”騰驍說。
蘇悔看著他，像是在確認那條回答是否已經完成了全部校驗。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非常輕微地、像是正在啟動一段他已經知道結果的程序一樣，身體微微晃了一下——他坐在椅子上的姿態忽然變輕了，像一幅正在被抖散重組的舊畫，先是輪廓變淡，然後是麵料和邊線依次模糊、收攏、坍縮成更小的形狀。
他的衣服在原地鬆軟下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麵抽走了全部支撐，整件衣袍沿著椅子邊緣往下滑了一截，在坐墊上堆成一小堆淺色的布料。
布料中間，一隻赭紅色的小狐狸正蹲坐在那堆布料的正中央，他抬起頭，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然後偏過頭，舔了舔自己的前爪，像是在評估自己是否已經完成了全部切換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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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根從旁邊花盆裡折下來的細枝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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