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我昨晚到底乾了什麼？”
蘇言睜開眼睛，視線在天花板上停了好幾息，才慢慢聚焦。
腦袋裡像灌了一整夜的陳年舊釀，脹脹的，沉沉的，太陽穴還在不緊不慢地跳。他眨了兩下眼，試圖把那些斷斷續續的畫麵拚成一條完整的線，但拚到一半，那些片段又散了。
“我……”
他剛一張口，嗓子乾得像一塊被太陽曬了三天三夜的舊木板，喉嚨裡發出的聲音還沒成型就碎成了氣音。
話音未落，一杯水已經遞到了他麵前。水是溫的，杯沿觸到他下唇的時候，溫度剛好。
他抬頭看了騰驍一眼。
騰驍正坐在床邊，手裡端著那杯水，表情平靜得像是在完成一件已經做過很多次的日常操作。
他喝完了那杯水，把杯子還給騰驍，騰驍接過杯子，放在床頭櫃上。
“有個好消息，”
騰驍的聲音不高不低，“也有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他的語氣平穩得像是正在宣讀一份他已經確認過、正在等待對方簽收的公文。
蘇言靠在枕頭上，想了想，聲音還是有點啞：“……好消息吧。”
騰驍點了點頭，像是對這個順序並不意外：“好消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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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像是在為那句話找一個合適的落點，“我打算給你加工資了。”
蘇言的動作停了一瞬。他抬起頭，看著騰驍，目光裡帶著一種正在重新校準的審慎：“……世界毀滅了？”
他的聲音依然沙啞，但語氣裡那種正在評估當前信息可信度的認真感已經恢複了七成。
“沒有，還早著呢。”
騰驍回答得很快，像是已經在等他問出這個問題。然後他微微偏了一下頭，目光裡帶上了一層正在被移交的、帶著溫度的同情：
“壞消息是——”
他像是在為那個數字找一個合適的容器來裝載它的重量，“你背上了一筆滔天巨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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