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為什麼就不能從天而降一筆橫財啊——！”
“不然呢？”
騰驍伸出手，用指節在蘇言的額頭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像是在為那道問題做一個物理層麵上的標注，“難不成你的存款夠還這筆錢？”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正在被核驗的審視，“那我就得猜猜你到底貪了多少了。”
蘇言被他敲得微微往後仰了一下，伸手揉了揉額頭，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我是那種人嗎”的無聲反駁。他看了騰驍一眼，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我有沒有錢你不知道？”
他頓了頓，像是在為下一句話找一個更合適的落點，“就你發的那點工資。”
騰驍靠在椅背上，雙手插回袖子裡，像是正在把這句話存檔到“可記錄可回放”的分類夾中：“這不是給你漲了嗎？”
他的聲音依然平穩，像是正在陳述一條他已經確認過的、不需要再被核驗的信息。
“也就是說——”
蘇言靠在枕頭上，目光從騰驍臉上移開，落在天花板上那道正在被晨光照亮的細長裂紋上，“我的退休，退不了了？”
他問得很輕，像是在為自己確認一條已經被標注過的信息，但語氣裡沒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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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驍沒有回答。
他沉默了一瞬，那沉默的間隙被一道從門口傳來的聲音接住了。
許明推門進來，手裡捏著一份已經卷了邊、又被撫平了幾次的清單，紙張邊緣泛著被翻來覆去查看過的磨損痕跡。
他的腳步比昨晚快了一些，像是已經完成了對一段數據的重新整理，正在等待下一個接口來承接它的全部重量。
他走到床邊，把那份清單放在蘇言麵前的被褥上：“還想著退休呢？”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我看你是想多了”的感慨，“你知道欠了多少錢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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