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校驗的異常記錄提交一個明確的錯誤標記。
雲華的茶差點噴出來。
他放下杯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蘇言，像是在用那道目光代替一句“我沒聽錯吧”的詢問。
他隨後翻了個白眼，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像是在為自己在晨光裡被那一聲突兀的“不對”打了個措手不及的身軀尋找一個恢複平衡的支點：“小點聲，老人家，經不起驚嚇。”
他說完，端起那杯差點噴出去的茶，又喝了一口，像是在用這個動作完成一次狀態恢複，“我這賬冊，一年一核，三年一清，從沒出過差錯。”
他把茶杯放下，杯底與桌麵相碰時發出一道短促的輕響，“你說這賬有問題——說出來聽聽，是哪條有問題？”
蘇言的指尖沒有從那一行數字上移開，像是正在用那道持續的觸碰確認自己確實沒有看錯：“這裡——‘破損藥劑，單價按市價全額計列’。”
他抬起眼：“破損藥劑本該按成本價計列。市場價和成本價之間的差額，不應該由我來承擔。這是丹鼎司內部的定價規則，應該優先於市價適用。”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為接下來那段話尋找一個更精確的落點：“按照規則，破損藥劑如果由第三方責任人承擔，應按成本價折算，而不是按市價。”
雲華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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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拿起那本賬冊，翻到蘇言指尖點著的那一頁，看了一會兒，像是在用自己的視角重新核驗那段賬目，把賬冊放下：“你說得有道理。”
“成本價和市場價之間確實存在差額，那段條款是多年前的老規定，最近幾版修訂裡沒有再抄錄進去，所以新賬冊沒有列明。”
他頓了一下，目光從賬冊上移開，落在蘇言臉上，“那你的意思是，你願意按成本價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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