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不是——才過了兩章——！這貨就快把自己搞死了——！！
許明的聲音在診室裡炸開，帶著一種正在從“難以置信”向“崩潰”快速過渡的尖銳：“不兒——！”
他手裡捏著一張剛打出來的體征記錄單，紙麵還在微微抖動，像是被他的手速帶起的餘震。
他盯著那幾行正在緩慢下降的數據，又抬頭看了一眼床上那個蜷在被褥裡、已經恢複人形但麵色蒼白如紙的蘇言，又低頭看回記錄單：
“不是——才過了兩章——！這貨就快把自己搞死了——！！”
他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尾音帶著一道正在被拉長的、像是已經提前預判到了結局的弧線。
他把記錄單拍在桌麵上，發出一道短促的、正在被收攏的悶響，然後轉身去夠藥櫃上的玻璃瓶，手指在瓶身上短暫地滑了一下，才穩住了那道正在被調取的藥品的輪廓。
“閉嘴——！！”
雲華的聲音從診室另一頭壓過來，不高，但帶著一道正在被調整的、正在迅速收窄的邊界。
他沒有抬頭，手指正在蘇言手腕內側的脈搏上停留，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次無聲的核驗，然後他把手收回來，在記錄冊上迅速寫了幾筆，轉向許明：“紗布。止血鉗。右側第二個抽屜。”
許明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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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作比方才快了一些，拉開抽屜，把需要的器械依次放在托盤上，然後推著托盤走回床邊。他的目光在蘇言臉上停了一瞬——那張臉比他記憶中更白，眼瞼邊緣透著一層極淡的青色，像是正在從內部被緩慢抽走支撐。
雲華接過他遞來的器械，動作平穩地拆開紗布，開始處理蘇言右手腕內側一道細長的、正在緩慢滲血的傷口。
那道傷口的位置正好在脈搏上方——可能是自己造成的，也可能是在持續昏睡時被某種物理因素磨損出來的。
他沒有問，隻是利落地完成了止血和包紮，然後把紗布邊緣壓平，像是為一段已經完成初步核驗的信息做一次完整的封存。他把蘇言的手放回被褥上，重新蓋上薄被，直起身，把那疊已經用完的紗布卷好放在托盤邊緣。
許明看著他那道正在緩慢恢複平穩的呼吸幅度，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還好，人還活著。”
雲華沒有接話。
他把用過的紗布和器械收拾進托盤，動作不快不慢，像是在完成一道他已經重複過太多次的操作，不需要再為它分配額外的注意力。
他直起身，看了一眼蘇言那已經止血的手腕，又看了一眼他的臉——那張臉依然蒼白，但呼吸的幅度比方才穩了一些，像是一段正在從最低穀緩慢回升的波形數據，正在重新建立它應有的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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