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小言子，你也該回去了。”
吃飽喝足之後，小狐狸就睡著了。
他蜷在供桌上那隻空盤子的旁邊，身體側臥著，前爪交疊搭在邊緣，尾巴從桌沿垂下來，尾尖輕輕觸到青磚地麵，隨著呼吸的節奏微微晃動。
他的呼吸平穩而均勻，嘴角還沾著一小片沒來得及擦掉的油光，像一枚正在被緩慢封存的舊章。
祠堂的門被推開了。
澤芝站在門口，日光從她身後湧進來，把她那道已經完成初步核驗的輪廓投在地麵上，邊緣被日光微微鍍亮。
她走近供桌，低頭看著那隻空盤子，又看了一眼正蜷在盤邊、呼吸均勻的小狐狸，沉默了片刻。她翻了個白眼，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為那段沉默做一次前置確認：“嗬——”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這荒郊野嶺的，哪來的醉花雞啊？”
蘇悔跟在她身後，手裡握著那柄折扇，扇麵合攏，扇骨輕輕抵著掌心。
他看了一眼供桌上的殘骸，又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小狐狸，展開扇子，微微側頭，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為那道即將被提交的問題尋找一個合適的落點：“萬一是神仙所賜呢？”
他頓了頓，日光從他肩頭移開，落在地麵上那道正在緩慢移動的亮線上：“就比如上次咱們那一站的東坡肉。”
他扇子在掌心輕叩了一下，像是在為那句舊事的回憶做一個簡短的編注：“你讓這小子罰跪，然後他麵前憑空出現了東坡肉。”
他收回扇子，在手中輕輕握攏，像是在為一段舊事尋找一個可以被放置的位置，“我記得你做東坡肉做的最拿手了——感覺上回那個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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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芝麵色微微一僵。
她的目光從供桌上的空盤子上移開，落在蘇悔臉上，沉默了一瞬，然後她又把目光移了回去，聲音不高不低：“……嗯，對，是神仙做的。”
蘇悔笑了一下，沒有再追問。
他把扇子別回腰間，走上前，彎腰把供桌上那隻小狐狸抱了起來。
蘇言在他臂彎裡換了一個姿勢，耳朵微微動了一下，又沉回睡眠裡，像是已經在夢中完成了他當前所需的全部傳輸。
“走，咱們回床上去睡！！床上更舒服。”
蘇悔把他抱穩了，朝門口走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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