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想上天嗎？”
騰驍把枕頭從頭上拿下來，在手裡掂了掂，像是在評估那道投擲的力度和軌跡，然後把它放回床頭，語氣不高不低：“你就不能輕點？”
蘇言翻了個白眼，日光落在他側臉上，又移開：“不能。”
他的回答很乾脆，像是已經提前確認過全部參數，不需要再為它添加額外的修飾。
他偏過頭看了騰驍一眼：“演武儀典怎麼樣了？”
騰驍靠在椅背上，日光從窗縫漏進來，落在他交疊的雙手上。
他看著蘇言，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為那道詢問做一個前置確認：“你是上司，我是上司？你怎麼比我還關心？”
蘇言沉默了一瞬，像是正在為自己那道已經提交的詢問尋找一個合適的收尾位置：“得——”
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我的錯，我的錯——我就不該管你。”
他說完，把目光從騰驍臉上移開，落回自己麵前那碗已經喝了一半的烏梅湯上，端起來又喝了一口。
騰驍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
日光從他肩頭移開，落在地麵上那道正在緩慢移動的亮線上。
他安靜地坐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場地已經搭完了。流程也核過了。懷炎那邊沒什麼問題。應星那邊也沒什麼問題。就剩你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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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下：“你這邊什麼時候能站起來，咱們什麼時候正式開始。”
他說完，日光從窗縫漏進來，落在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上。
蘇言端著那碗烏梅湯，日光落在他握著碗沿的指節上，又移開。
他沒有立刻接話。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聲音不高不低：“明天能站起來。”
他說完這句話，日光從窗縫漏進來，落在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上。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明天真能站起來。”
許明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帶著一種正在被拉長的、尾音微微上揚的弧線：“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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