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我可沒這麼說。”
蘇言端著那碗烏梅湯，碗沿已經抵到了嘴邊，又放下了，他看了看許明，又看了看自己那雙手，日光落在他指節上，又移開：“……我還能走兩步已經不錯了，你非要我跑遍整個仙舟才滿意？”
“我可沒這麼說。”
許明伸手從桌上拿起那本記錄冊，翻了兩頁，又合上，放回原處：“我是怕你明天真站起來，然後走到門口，被風一吹又躺回去了。”
“到時候我病曆上怎麼寫？‘患者因自我評估過於樂觀導致再次入院’？”
騰驍靠在床尾的牆邊，雙手插在袖子裡，日光落在他的鞋尖上：“他明天要是真走到門口，我負責把他扛回來。”
許明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陽光從窗縫漏進來，落在他側臉上：“你負責扛？你扛得動嗎？他現在的體重比你上次扛他的時候少了多少你知道嗎？”
他說話的時候，許明看了一眼蘇言：“他這副架子，骨頭比肉多。你要是扛他，得小心別把他顛散了。”
蘇言靠在枕頭上，日光落在他肩頭：“……我還在呢。”
“我知道你在，”許明說，“所以我說的都是事實。”
蘇言安靜了一瞬，日光從窗縫漏進來，落在他放在被麵上的手背上：“……那我明天還是躺著吧。”
“這還差不多。”
許明說完，站起身，日光從他肩頭移開，落在他剛才坐過的那把空椅子上，又移開。
他走到門口，伸手推開門，日光從門外湧進來，把他的輪廓鍍成一層正在緩慢移動的暖色，他側過頭，看了一眼蘇言：“等你能走完一段路再考慮演武儀典的事。”
澤芝看著許明離開的樣子輕笑一聲：“你這朋友，好像專程是敢來罵你一樣。”
蘇言：“他老早就想罵了。”
蘇言又接過澤芝遞給他的湯，低頭看著手裡那碗湯，湯麵平靜，幾粒枸杞浮在表麵，像是正在等待被確認位置的節點。
他端著碗沉默了片刻，又抬頭看了澤芝一眼：“……姐，我都快成球了。”
芝坐在床邊，手裡也端著一碗湯，碗沿已經空了。她放下空碗，看了蘇言一眼：“是嗎？”她的目光從他臉上下移，落在他肩頭那層薄薄的衣料上，又移回他臉上，像是一道正在完成初步校驗的流程，“這不沒成嗎？”她說完，日光從她肩頭移開，落在地麵那道正在緩慢移動的亮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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